如今這宮殿中隻剩下他們,薛仁貴和侯君集都頓時覺得氣氛微妙起來。
尤其是侯君集,他已經隱約預料到接下來究竟能發生什麼事情,不免有些心慌。
可饒是如此,他心裡照舊有一些不服:自己這些時日以來,也是為軍中操了不少心,費的力更是數不勝數。
雖然說這段時日下來,他和薛仁貴之間有些摩擦且不愉快,但還遠遠達不到可以抹殺掉自己功績的地步。
慶修緩緩坐下來,卻半晌並沒有開口,隻是神色陰冷的看著侯君集。
後者被看得渾身發毛,最後不得不率先問:“慶國公有何事安排,隻管開口便是。”
慶修冷冷的看著他的臉,“我怎敢安排你?”
這話說的侯君集渾身一顫,當場後背就流出冷汗來,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薛仁貴官大一級也壓不住你,現在論官職,我還沒有複位,算不得你的頂頭上司,指揮不動你!”
侯君集連忙回答道:“慶國公若對我有安排,隻管開口便是,說什麼官職不官職!”
“哪怕此刻不算是軍中首腦,要指揮我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慶修冷笑一聲,“既然我說話這麼管用,緣何當初安排薛仁貴替我班後,你屢次不服他的命令?”
“末將並不知道讓薛仁貴接替,是慶國公的意思!”侯君集還想裝傻。
慶修對他這番話隻有報以冷笑,看的後者頭皮發麻,根本不敢與其對視。
“侯將軍,大家都是久經官場的老油條,何必裝傻,你當真不知道?”
“若是你再一傻到底,那就當今天我什麼都沒有說,你現在退去就是了!”
侯君集被他這話徹底壓的啞口無言,不得不低頭,“末將明白……”
慶修居高臨下的看著侯君集,神色陰冷。
沒人猜得到此刻慶修在想什麼,侯君集大氣不敢喘,薛仁貴也同樣眉頭緊皺一言不發。
唯獨隻有王玄策一直在打量著他們的神情,並且心下猜測推斷究竟發生了什麼。
慶修此刻對侯君集著實有些失望,到底是本性難移,此人偏偏就改不了他那藏在性情根子裡麵的逆反想法。
或者說,他太想一步步上位到頂端,甚至把眼睛都給迷住了。
他偏偏就非要和薛仁貴爭,甚至還忽視了這一切安排都是源於慶修。
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正是慶修的重重安排,否則他到最後都很難能有機會上戰場征戰。
他確實是想把侯君集當成自己人來培養,但是無奈此人的心機實在是太重,而且明知道薛仁貴是自己的鐵死黨,還仍然對他屢次抗命。
若是這事情他視而不見,那他自此以後在軍中的威嚴必然大損!
“侯將軍,你這次遠征吐蕃,功勞不小,此戰之後回長安城好好休養一番吧,免得身體落下病根。”
這句話的意味再明顯不過,就是要打發侯君集回長安城,並且卸了他的一切軍中職務!
侯君集當場難以置信地看著慶修,他萬沒想到自己竟然得了這麼一個安排。
“慶國公!我在軍中屢次身先士卒,連吐蕃國王都是我擒拿的,為何要如此安排啊?”
“我知道你的功勞,隻管放心,我會如實向朝廷稟報,該屬於你的功勞一分都少不了。”慶修淡淡道。
“可是——”
“不必多說了,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