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兒海力頓時覺得後背發汗,趕緊回應道:“全仰賴天朝所賜!允許我等來到西域繁衍,否則怎會有今日。”
“先坐下吧。”
慶修大度的揮了揮手允許他起身,當然給他預留的座位也不過是最末尾的位置。
他本以為慶修會就阿拉伯人的事情詢問他,心下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慶修和各位將帥有說有笑,從西域局勢到天氣幾乎無所不談。
偏偏就是完全忽略了他這個突厥王,似乎今天叫他來隻是當個陪客。
這態度讓本來就沒底的兀兒海力更加心慌,無論怎麼看慶修似乎都不把它當做一回事。
甚至不把他可能投降阿拉伯人的事情當做一回事。
不過想來也是,唐軍手中掌握著火藥,而且打造的鐵器也都是一等一的強悍。
若是論軍力,他們硬撼整個西域三十六國都是穩操勝券。
眼下這種局勢對唐軍來說似乎真的構不上什麼威脅……
越這麼想他越發害怕,甚至心中想好的對策和籌碼全都覺得無用了。
如此閒聊了將近半個時辰,最後慶修大手一揮,示意眾人都去各忙各的。
“對了,還有突厥酋長,給他安排一處住所,大老遠的來一趟,多待幾天再走啊。”
慶修顯得很是熱情,卻始終對此行的目的閉口不談。
如此一來倒是讓兀兒海力越發按捺不住了,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問:“不知慶國公此番傳我來,是有什麼安排?”
慶修聽聞此言微微一怔,隨後有些奇怪的問:“沒有目的,本國公就不能召你來?”
“並非如此!”
兀兒海力趕緊說道:“您應該也看到了,阿拉伯人也在城外,這……”
“哦,你是說這個事情啊!”
慶修不免笑了,“這事情有什麼好說的,我知道阿拉伯人來勸降你,而且你還和他們的使者互相通過氣了,這些我都知道。”
兀兒海力當場覺得如芒在背,結結巴巴的竟然在說不上來一句話。
“哈哈,我說你小子緊張什麼!”
一旁的程咬金看他這副模樣,倒是不禁笑出聲來,“我們不過是提這件事情,你該不會是真的想投降阿拉伯人吧?”
“不可能!我們並沒有此意!大唐皇帝才是我等的君王父母,怎敢違背!”
兀兒海力已經被慶修所震懾住了,當下真是一句話也不敢亂說,什麼好聽就撿什麼講,怎敢亂說一句話!
“哈哈哈哈!”
“慶國公,我等就說突厥人都是識時務的,怎麼可能敢大逆不道!”
“你倒是分得清楚,要真投降了阿拉伯人,後果你也承擔不起。”
“還是你小子懂事兒,嗬嗬……”
諸位武將軍官紛紛放聲大笑起來,一個個都是說突厥人懂事兒,不敢造次。
就差指著兀兒海力的鼻子說他是兒子了。
哪怕如此,兀兒海力也不敢有半點不滿,仍然笑意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