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也無法可想,現在他的命被這些人捏在手裡,怎麼自證都得看陳如鬆認不認。
陳如鬆滿腹狐疑的打量一眼玄奘,隨後把地麵上的經文翻開。
這些經書一眼能看出來是拓印手寫,並沒有使用慶修發明的活字印刷,字跡工整乾淨。
甚至某些地方的墨跡還未乾,似乎玄奘是走了一路也寫了一路。
至於那些通關文牒,打開一看,西域諸國的印璽在上麵完整排列,這些是偽造不了的。
這也就意味著,這個和尚是真的從長安城的邊疆,一步步走到此地。
但縱然如此,陳如鬆也不敢鬆懈。
他命令玄奘當著他的麵前,將這些經文中的內容背誦一遍。
東西是真的,但是並不能確保帶著這些東西的人,就是玄奘本尊。
誰知道他是不是在哪裡撿到,或者趁亂謀害了玄奘冒充他。
玄奘對經文背誦也是駕輕就熟,當場將經文背誦一遍,甚至連一些細密的注解都講述的一清二楚。
驗證到這裡,陳如鬆也終於是確信,眼前這位僧人必然就是玄奘法師。
“玄奘法師,你不是一路西行去了,怎的就來了大宛國?”
陳如鬆把東西全部如數奉還給了玄奘,有些疑惑的問。
大宛國位於西域的北向,並不是一路前往天竺的必經之路,走到這裡反而是繞路了。
“這就說來話長了。”
玄奘長歎了一口氣,他似乎也另有苦衷。
自從他偷渡出關,意圖前往天竺取經後,他在西域當真是名聲大噪。
畢竟西域有諸多佛國,他們也希望玄奘西行歸來後,能夠把求得的真經分享給他們一份。
但是玄奘的名氣如此之大,也驚動了阿拉伯人。
他們雖然和佛教並無衝突,但是本土的教派完全排斥本教之外的一切教派。
佛教在西域興盛,自然也就成為了他們的眼中釘,軟硬兼施,就是要將佛教從西域剔除。
名聲大震的玄奘法師自然也就成為了他們的目標。
當初玄奘途經莎車國時,恰好此地有一支阿拉伯的商人在,他們謊稱早就對玄奘法師崇拜不已,希望能請他去大宛國講經。
西行求真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因此玄奘也就不介意繞一段路去傳教。
卻不曾想,他剛到大宛國,直接就被當地的阿拉伯軍扣押下來,其領軍更是要求他改信阿拉伯人的本土教派。
玄奘自然是不可能接受,阿拉伯人軟硬兼施卻也毫無辦法,最後隻能將玄奘暫時扣押在大宛國,並且聲稱他什麼時候改信教派,才可放他離去。
也正是因此,玄奘被一直關押至今,約有半個月的時間。
恰逢今日城破,阿拉伯人為了庇護城中的寺廟和教徒,和黑白雇傭兵殺到幾乎無人存活,正因此也無人再看管玄奘。
他得了機會便想方設法逃出來,恰好就遇到在此地大規模屠殺僧侶祭司的陳如鬆等人。
“貧僧原本想,等到之後想方設法逃出去,卻不料被將軍發現了。”
玄奘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不過也好在你們認得這塊牌子。”
“豈止是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