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寶琳心臟狂跳,但他還是強行按捺住情緒,硬生生擠出來一個笑臉。
“尉遲公子,咱們可是好久沒見了。”
慶修微微眯眼凝視著眼前的尉遲寶琳,絲毫不掩飾神情上的厭惡,“當初蕭親王死在關外,為了處理精絕國後續的那些破事,可浪費我在西域不少時間啊。”
尉遲寶琳訕訕的笑著,“慶國公為何與我提起這件事?在下不懂。”
“懂不懂你自己心裡清楚。”
暗殺蕭親王的事情,慶修出於栽贓給他人的考量,到現在仍然沒有將事態的真相說出來。
當然了,這事情捏在手裡,也就相當於捏住了尉遲寶琳的一個小辮子。
這也讓本來就對慶修十分敬畏的尉遲寶琳更加害怕他。
尉遲寶琳不敢和他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正想著如何岔開話題。
可慶修卻直接俯下身,檢查躺在地上的張鐵傷勢。
“放心吧,死不透!”
張鐵呲牙咧嘴的笑起來,“比當年在戰場上差遠了!”
聽他這麼一說,慶修不免覺得愧疚,當初他們在戰場上就沒少吃苦,如今一個個帶著滿身的傷殘回長安城,竟然又碰了這個惡少。
“我來處理吧。”
慶修回頭看一眼那些相互攙扶站起來的傷殘老兵們。
他們雖然一個個鼻青臉腫,卻沒一人開口請求慶修為他們出頭。
“各位,煩請帶著幾位老兵到一旁稍坐一會兒,去回春堂請大夫來,就說是我讓的!”
慶修對在場的諸位看客們拱手示意,驚的他們趕緊應聲,紛紛上前幫忙。
此時就是再蠢的人都能看出來,慶修和這些挨揍的人有不少的淵源。
以慶國公的性情,今天這事恐怕不是輕易能夠結束的。
尉遲寶琳也看出了情況不對,他趕緊厲聲吩咐下屬:“傻站著乾什麼?還不趕緊上去把慶國公的手杖撿起來!”
一個打手趕緊屁顛屁顛的上前,他正要撿起杖刀,一隻腳卻突然將杖刀踩住,讓他撿不起來。
那打手微微一愣,正要開罵,可當他看清楚這隻腳的主人是慶修時,連忙嚇得退到一旁。
“咱們這麼久沒見了,你就讓這些醃臢小廝幫我撿?”
慶修一臉鄙夷的看著尉遲寶琳,“我嫌他們的手臟,莫不如尉遲公子你費費力,幫我撿起來?”
尉遲寶琳麵色頓時一陣紅一陣白,既怒又怕!
這可是在長安城眾目睽睽之下,讓他如此身份的人去撿東西親自遞給慶修。
對他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了!
可尉遲寶琳同慶修的視線對視上,心中的怒火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隻剩下恐懼了。
且不論慶修手裡還捏著自己的小辮子,以他這等身份和能力,要拿捏自己輕輕鬆鬆。
尉遲敬德都不敢說招惹慶修!
“嗬嗬,慶國公這是哪裡話,不過舉手之勞!”
尉遲寶琳強行擠出來一個笑臉,在眾目睽睽之下,俯身撿起杖刀,並且還雙手奉上遞給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