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此人的腿打斷,並非隻是因為你們與我有淵源。”
“哪怕今日是我不認識的平民被他打了,我也照樣出手斷他一條腿。”
慶修冷哼一聲,仿佛今天他打斷的隻是一條狗腿,根本不值一提。
張鐵有些忐忑道:“可此人畢竟是尉遲寶琳,到底有點麻煩……”
“說這麼多屁話,當時你要是一刀砍下去了,也不用糾結這麼多。”
慶修懶得與他多說廢話,“他們幾個,就是你現在能聯絡到當年在戰場上被自己人誤傷的老兵?”
提到這件往事,這些人都不免神色黯淡。
雖說此事不錯在他們,但在他們看來畢竟也是一件極其丟人的事情。
彆人退役還鄉,好歹還能說自己身上的傷是為國征戰留下來的。
他們這些傷殘,讓彆人看了當真都沒臉說原因。
“關外我還能聯係到一些人,已經給他們發了書信,估計最晚一個月以後,他們都能陸續來長安城。”
“隻是我這幾位夥計……他們如今實在是需要一些接濟,所以我才先帶他們來長安城,和您見上一麵。”
慶修一聽就明白了,不過這也屬實。
這幾人一身的傷還有殘疾,不能做工也沒法耕作,自然就急需接濟了。
一個老兵有些慚愧道:“本來當年回鄉,村長還有一些村民也是接濟了我們一些錢,但是我們幾個不擅耕作,這幾年日子過得也是越來越慘……唉,沒臉說了。”
雖然明知道,但慶修還是忍不住問:“當地的官員們就並沒有給你們任何接濟?”
那老兵又回答:“也並非是一點沒有,隻是給的不多,糊口都難。”
另一人道:“雖然不多,但那也是縣令自掏腰包給的,雖說一個人糊口勉強算是夠,可要是家裡還有妻子老小,那可就不夠了。”
提到這裡,有幾個人神色明顯暗淡了不少,但他卻什麼都沒有說。
慶修明顯看出來他們的神色不對,但一想也是,他們應該是家中有妻兒老小。
這些年顯然過得頗為困苦。
張鐵倒是覺得不好意思,“原本這件事不應該由慶國公操心,但他們實在是有些……所以我才帶他們來了。”
慶修揮了揮手示意張鐵不必多說。
他略微想著片刻後,又道:“我隨身帶的銀子不多,稍後我派人從府邸送來一些銀兩給你們做接濟,先把這段時間挺過去。”
“兵部我已經打過招呼,到時候你們必然會有賠償的錢銀所發,在那之前我這些錢你們先拿去用。”
眾人聽的頗為感激,紛紛拜謝慶修,表示拿了朝廷給的錢銀,必定第一時間歸還慶修。
“我等也是沒有辦法,家裡都要揭不開鍋了,不然也不會厚著臉皮來找您。”一個老兵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過舉手之勞,也並沒有多少錢。”
慶修滿不在乎,“對了,先給你們每個人拿五十兩銀子,夠不夠用?”
此言一出,眾人的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並且神情逐漸充滿了難以置信。
“您,是認真的?”
其中一人忍不住開口,錯愕的看著慶修。
他甚至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