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又道:“人家受了這事,也不敢上門找他要說法,隻是閉起門來自怨自艾,連大婚婚禮都不敢辦了,草草拜了天地了事。”
“結果,人家的老爺子不知道哪天和鄰裡聊天,罵了他兩句,不知怎麼的就傳進了尉遲家人的耳中,然後他們就把人家老爺子給叫到了府邸裡,後來雖然是把人放走了,可沒過幾天,那老爺子人就死了。”
若是說那老爺子的死,和尉遲家人沒半點關係,他們是誰都不會信的。
李二麵色鐵青,開口正想說什什麼,但還是沒說出來。
這一家人也是倒了大黴,偏偏就和尉遲敬德打上了交道,而且此人還是有仇必報的主。
想來,他們就算是被欺負到了這種程度,也毫無辦法。
讓他人欺辱了還能去找官府說事,這尉遲敬德,哪個管的了?
就算這事情讓李二知道了,他也著實難辦,彆說什麼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那是正確的廢話。
尉遲敬德身上還帶著開國、幫助他登基的潑天大功,李二就算是考慮到朝中諸位功臣的想法,也不能隨意處置。
但棘手歸棘首,這並不代表李二不想收拾尉遲敬德,他甚至比誰都想收拾!
原因再簡單不過,此人如此囂張下去,終有一日得犯下大錯,甚至囂張到自己這個皇帝的頭上。
慶修也是看出了李二的心思,但帝王心術神鬼不言,他並未明說,隻是歎息一口氣,“這尉遲父子倆還真是像,要是未來那尉遲寶琳再繼承了爵位,當真不知他家裡還得培養出多少這種橫行霸道之人!”
程咬金和長孫無忌都適時的選擇了沉默,李二還是率先開口打破這片寂靜。
“朕當初剛剛登基時,曾經不解劉邦為何屠戮不少功臣,無論是有天大功勞的韓信,亦或是從他尚未發跡時就追隨他的盧綰,全都沒放過。”
“可現在,朕當真是明白了,帝王凡事不由己,當初漢高祖劉邦那麼做,隻怕也是迫不得已!”
程咬金和長孫無忌聽了這話頓時打了個寒戰,這句話的分量可太重了,萬不可讓李二真的開了這個口子啊!
“陛下息怒!尉遲敬德雖然是目無法紀,可他畢竟是有功勞在身的,而且當初多次護陛下的周全,有功勞在身的!”
“正是,正是!我朝諸多事情,都是尉遲敬德背負罵名完成的,雖然他做事不妥,應當懲戒,可不至於……”
李二擺了擺手打斷他二人的話,“朕明白!這不正是在想妥善處理的辦法麼!”
他知道,這兩個人是害怕李二真的搞了尉遲敬德這個開國功臣後,會收不住手。
二者也害怕被李二也一同收拾了!
這些開國功臣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程咬金和長孫無忌雖然有心想收拾一通尉遲敬德,但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幫他。
趁著尉遲敬德和他的兒子還沒鑄成大錯,趕緊給他一個警告,令之適當的懸崖勒馬,總比日後鬨出真正大亂子再收拾強。
就現在來看,尉遲敬德最多也就是降俸祿,象征性的降低官職作為警告,萬一以後他真的做點什麼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可當真是無法挽回了。
而李二的想法,恰恰和他們相反。
自從收拾完了五姓七望之後,大量的土地、財政、商貿收歸朝廷手中,李二切實的看到了加強集權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