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敬德哪裡知道,慶修這幾日每日同夫人妻妾們外出遊玩,也時不時還陪女兒練劍。
再加上偶爾還要去兵部催促杜如晦儘快落實給那些老兵的待遇,著實是忙得很。
相對而言,尉遲敬德那點破事兒在他這裡根本排不上順位。
直到他這幾日逍遙夠了,才想起來尉遲敬德那點事,次日才慢慢悠悠的上了早朝。
那尉遲敬德本來當日也不怎麼抱希望,結果一上朝看到慶修,差點沒激動的哭出來。
他等這一天可等太久了!
可出乎他意料的事,慶修上了早朝,李二卻像是沒看見一樣,仍然照常和群臣商討政務,根本隻字不提此事。
直到李二和其他幾位臣子討論完畢,尉遲敬德才終於有機會插話。
“陛下!今日慶國公難得上朝,您看是不是把此前的事情商討一番?”
李二微微一愣,隨後才拍著腦袋一臉恍然大悟,“朕明白了!原來你想說這事,這幾天事情實在是太多,朕竟然一時間沒想到!”
隨後他又看向慶修,“慶國公,前幾日你並未上早朝,倒是尉遲愛卿和朕說,你當街將他的長子尉遲寶琳打斷一條腿,可有此事?”
慶修根本不回避,直接大大咧咧道:“確有此事!而且當時街上有不少百姓看到了,任何人都可以佐證!”
李二又問:“那在這之前,尉遲寶琳可曾衝撞你了?”
“根本沒有!非但沒有衝撞,他見到我時還極其敬重,甚至生怕失禮,程將軍也可以佐證!”
尉遲敬德沒想到慶修剛開場就把尉遲寶琳的問題全都拋開,頓時大喜。
他這一番話說出來,豈不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那皇帝陛下還能如何不偏向他?
“陛下明鑒!”
尉遲敬德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當場高呼請李二為他做主!
李二佯裝出一臉為難,“慶國公,你雖然為國出了不少力,可尉遲寶琳並沒有招惹你,卻把他打成重傷,這件事情如何說得過去?朕既然要秉公辦事,這件事情也自然……”
“使得!陛下無需多慮,隻管秉公辦事即可!”
慶修也絲毫不推卸責任,“我打傷的就是我打傷的,說一千道一萬也沒用,貴公子的醫藥費和賠償需要多少,尉遲隻管開口,一分錢不少!”
連浴池敬德自己都沒想到慶修竟然這麼痛快的承認自己敗下陣來,心下不免有些得意。
“其實我子傷的也並不算重,雖然一條腿傷了骨頭,但是休養幾個月還是可恢複的。”
尉遲敬德裝出一副極其大度的樣子,“不過是一些醫藥費,這不用慶國公操心,隻是我兒受了打擊,一直在家鬱鬱寡歡,隻希望慶國公可親自登門對我兒當麵道歉,或許可讓他更好痊愈。”
這條件讓在場的群臣不免心裡高呼,開出這種條件比要錢還狠。
要知道,慶修自從在朝廷中嶄露頭角之後,就沒有任何人看見過他吃癟或對人道歉的模樣。
向來都是他高高在上,如果尉遲敬德真把這件事辦成了,彆說是讓他給自己那個廢柴兒子道歉,哪怕僅僅隻是給他尉遲敬德當眾道個歉,都足夠他吹噓到死的!
“慶國公不會真能答應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