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國公,如今這筆債務轉到您身上,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們兩個反而成了您的債主?嗬嗬……”
崔方源大笑一聲,“若是這樣,我們還真擔當不起!”
“有什麼擔當不起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你們連利息都不要了,那本金也是實打實的,親兄弟也得明算賬。”慶修滿不在乎道。
“您這話說的確實有理,但萬事不外乎個人情,要是這錢得由您來還,我們兄弟二人覺得,寧可不要!”
崔方源此言一出,慶修頓時意識到此人在打什麼盤算了,“你是說……”
崔方同馬上說道:“這筆債務無需您償還,就當是我們兄弟二人給您的一個見麵禮,如何?”
慶修頓時皺起眉頭,他當然不需要這些人來免除他的債務。
雖然這筆錢不是個小數目,可對慶修來說根本無關痛癢,他當場就可以拿錢還清。
如果讓這些人借口免除了債務,那豈不是代表他欠了這些人一個人情?
不過是這麼一筆錢,搭上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清的人情根本沒有必要,慶修隻覺得麻煩。
崔方源注意到了慶修的神色變化,趕緊解釋:“慶國公切莫誤會,我等的想法並不是賣一個人情,而是表示謝意!”
“謝意?我又不曾幫過你們崔氏。”
“此言差矣!您對我崔家的恩情,猶如再造!”
崔方同趕緊說道:“彆人看不出來,我們倒是清楚,當年五姓七望士家何等威風,如今僅僅隻剩下我崔家一戶仍然留存,這意味著什麼?”
慶修正要說什麼,崔羽苒卻在此時搶先開口:“兄長,夫君並沒有因為我過多偏袒崔家,是你把持家族得當,而且識時務,沒有同朝廷作對才能讓崔佳全始全終。”
崔羽苒這話看似是說的偏袒家族,把慶修的關係撇得一乾二淨。
但實際上她就是在幫著慶修說話,幫助他把這份人情債給退掉。
且不論事實的情況如何,場麵話說到這種地步,他們還好意思說要還慶修的人情?
事實就是,隻要今天慶修拿了這筆錢,無論如何在他自己看來都是欠了個人情。
哪怕這二人不張羅,就當無事發生,他也不可能選擇性遺忘。
慶修看向崔羽苒,眼神中滿是讚賞。
哪怕是娘家在這裡,她也沒有偏向娘家說一句話,而是始終站在自己這裡,這才當真是一個好妻子。
“二位,你們也應當聽到我娘子所說,你們並不欠我什麼。”
慶修把這封欠債條重新拿回來,這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這筆錢本來就當是我還,不用說彆的了。”
崔方源眼看到自己少了一個能夠巴結慶修的機會,著實覺得惋惜。
不過他仍然不死心,又道:“既然如此,就聽慶國公的,親兄弟也得明算賬。”
“可話說回來,您明裡暗裡都沒少扶持過崔家,若是這樣我們還管您要利息,如何能說得過去。”
對此慶修也不介意,他本來也是想找這幾家票號談判,讓他們少收一些自己利息。
慶修手中的債務,永年票號也占了六成,但是利息卻是最高的一部分,幾乎占了八成。
原因無他,尉遲寶琳的背景太大,許多錢莊都害怕這錢發出去以後收不回來,還不能想辦法討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