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如鬆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放在慶修麵前,同時稟報道:“那個傻大個,名叫作張大力,從小腦子殘缺,凶狠好鬥,從小到大打傷了不少人,飯量又大,他父母光是為了養活他,甚至還得賠償彆人的醫藥就窮困潦倒。”
“大概三年前,張大力就突然消失,同村的人誰也沒見到過他,實則是被兵部侍郎韓無為收進了府邸中當家將,而且還給了他父母一大筆錢。隻是這件事情辦的十分隱蔽,我派人花了不少代家才探查到這個消息。”
提到韓無為,慶修想了半晌才回憶起這個人。
按說此人是兵部侍郎,在朝廷中也是頗有分量的人物,可相比較慶修所接觸的那些重量級人物來說,還是遠遠不夠看。
若是從現在的情報看,似乎就是韓無為刺殺他。
他提前三年發現了張大力這個腦子傻,但是武力驚人的家夥,必然就是收在手下當作死士來培養。
或許是因為慶修大搞兵製改革觸動了此人的利益,他便試著把這個棋子派出去,怕不夠穩妥又下了毒,隻為了能解決掉慶修。
粗略看上去,似乎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但是慶修見陳如鬆還有話說,心裡就明白,事情絕對不僅僅隻是這麼簡單。
“一個兵部侍郎,應該沒膽子刺殺我,而養死士這種事情,也不是他能輕易玩得動。”慶修淡淡道。
“您說的沒錯!韓無為隻是其中的一個環節罷了,此事涉及人極多,並且水極深!”
陳如鬆吸了口氣,似乎是為接下來要說的話的分量做準備,“確切來說,要暗殺您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隻是恰好有了兵製改革這件事情,把韓無為也牽連上了!”
“確切的說,是把兵部也跟著牽連上了。”
他這話的意思更為明確,兵部中想刺殺慶修的,也絕對不僅僅限於韓無為。
慶修皺起眉頭,“韓無為在這些人當中的分量,彆說是主謀,他恐怕連多少自主權都沒有,甚至是被他人所脅迫,不得不把自己手裡養了三年的棋子拿出來。”
無論韓無為隱藏的多好,隻要他收養過張大力,就必然會留下線索痕跡,彆人仔細追查,隻要有足夠的方法,就必然能追查到。
韓無為這等層次的人,絕對不可能一點也不明白這個道理。
“既然如此……”
慶修看了一眼剛才陳如鬆交給他的冊子,心下隱約明白了。
這冊子中,恐怕都是和此事有所牽連的人!
他大致翻閱一下,卻發現這冊子中所記錄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朝廷中的權貴、官員。
陳如鬆還十分仔細的把這些人的名姓、地位身份全都標注清楚,讓慶修更便於看明白。
和慶修猜測的大差不差,名單上的人大多都是兵部、戶部的官員。
戶部畢竟是掌管財政撥款的大事,之前兵部那些人從用了多年的府兵製上下其手,早就勾連戶部私吞了不少財政撥款。
吃空餉、誇大功勞等,這些手段早就已經見怪不怪。
如今慶修把府兵製從頭到尾改革翻新,自然就動了他們的利益鏈,戶部的人當然也不願意。
畢竟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而這些名冊裡麵,竟然還出現了一些“熟麵孔”。
竟然有不少是前五姓七望的世家大族子弟,也參與在其中。
“這些零散的雜魚,還想掀起來什麼風浪?”
慶修丟下冊子,冷笑一聲。
五姓七望的大體早就已經被他肢解,但凡是有點能耐的,早就被慶修窮追猛打的解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