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縣衙外麵,竟然聽到在村莊的東側一直都有不斷響起的乒乓響聲!
那是鍛造兵器的聲音,他們竟然完全不掩飾自己鍛造兵器的意圖!
那王化元顯然是真的夠蠢,竟然真的容忍這些人在他的地盤上鍛造兵器,顯然是他收的錢太多,心虛到不敢管了。
慶修特地安插一名衙役留下來,讓他今天晚上什麼都不必做,就在縣衙裡留著一直給他死死盯住王化元,令他哪裡也不許去。
並且他還給此人許諾,今天晚上隻要他能守得住王化元讓他哪兒都不去,不管事情是否解決,都算他大功一件!
有慶修這份承諾他自然是樂不可支,不用去和那幫人的家丁拚命就能拿獎賞,換誰誰不樂意。
更何況還是看守平日裡壓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縣令,正好借這個機會公報私仇一把。
“走!”
那些人不隱瞞,慶修當然也不用畏手畏腳,反正這些人打鐵的聲音也足夠掩蓋得了他們一行人的聲音了。
就在慶修動身之時,外麵的尉遲敬德也恰到好處的帶著廂軍把村莊包圍起來。
此行尉遲敬德甚至都不等用到慶修的身份牌,那地方的鎮守廂軍伍長是曾經河東軍的老部下,一眼就認出他,並且直接把自己的手下交給他調度。
原本尉遲敬德想聽從慶修的命令安排在外麵守著,但是他聽到裡麵接連不斷的打鐵聲音,越發不安心了。
這些人如此毫無禁忌,甚至敢把這種事情擺在明麵上做,一想到自己倒賣出去的那些武器鎧甲落在這些人手裡,他就更加不安心了。
“你,帶著人在這裡守好,一會兒我親自率領幾個人進去看看情況。”
尉遲敬德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他吩咐一聲後便親自動身進去探查情況了。
雖然慶修三令五申讓他不得進入鎮子,但尉遲敬德還是抱著點僥幸的心理,覺得自己隻是稍微探查一下,慶國公應該不會知道。
……
與此同時,慶修帶著手下這幾個衙役已經率先來到距離最近的一戶大莊園。
這座莊園並不是最為恢宏龐大的,但論其華麗程度在這些氏族的房屋建築中絕對首屈一指。
甚至門口的匾額還用金粉粉刷過,從上到下都透露著這些人骨子裡的炫耀。
顯然,他們是還沒有習慣自己的階級跌落,哪怕是縮在這個小山溝裡,仍然還做著當初五姓七望的美夢。
慶修沒耽誤時間,直接命令衙役上前敲門,剛敲兩聲裡麵就立刻傳出罵聲:
“哪個王八蛋大半夜敢來敲門啊?不知道這裡是鄭家府邸……”
裡麵的罵聲還沒停,衙役直接把門撞開,剛好和裡麵走出來的仆人撞了個滿懷。
那衙役反應倒是夠快,當場就把此人按在身下令其動彈不得,哪怕他叫喊聲連天都不鬆手。
這動靜一鬨出來,裡麵的人馬上被驚動了,隨後幾十個家丁接二連三的從房間裡衝出來,並且個個手持棍棒刀劍。
他們本來還以為是有賊人或者強盜殺入府中劫掠,卻沒想到竟然是官府的衙役,一個個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還不趕緊束手就擒,非得等我們出手?”
一個衙役指著他們高聲喝令,卻沒想到對方那些家丁根本沒有半點畏懼,反而一個個更加放肆的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