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閒聊著,不多時,已經是三更半夜,幾人也都有了些許的倦意。
尤其是尉遲敬德,他可不像慶修那般好的身子骨,年齡大了就是熬不住。
尤其昨天晚上猛殺了一晚,才睡了兩個多時辰,如何能扛得住。
尉遲敬德先行告退,慶修也沒攔著。
“我恐怕也得去早點睡了,明日還有安排,既然此地沒什麼大麻煩,我就不理會了。”
李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起身,隨後似是隨意的問了一句:“這些人押送到長安城之後,大多會作何處理啊?”
他指的是那些五姓七望的殘黨。
“我不瞞你,能殺的我儘量殺,儘可能不放任何一個,若是殺不了的,儘可能關到死。”
慶修神色泰然,仿佛是在敘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緊要的事情,“否則我留著這些人,讓他們日後繼續給我添堵?”
李積微微一愣,他在那些人當中可還見到不少年齡才不過七八歲的孩童,甚至還有一些是嬰兒。
要是讓這些人在牢裡關一輩子……
“李將軍,這件事情你便不用操心了,個彆人活一條命,本來就算是我對他們手下留情。”
“如果換做是我落到他們手裡,隻怕連我府邸中的蚯蚓都得被一刀砍成兩截!”
說到這裡,二人都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但他們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句玩笑話,就以五姓七望還在鼎盛時,鏟除異己的狠毒來看,這是必然的事情。
……
隨後的幾日慶修也不著急走,他短暫的逗留一些時日,隻等待那些還沒搜刮出來的氏族人全都被找出來。
也不負他望,在重金懸賞之下,村民們搜查的熱情極度高漲,竟然又抓出來一些藏在邊邊角角的人。
哪怕是那些趁亂跑到山頂上避難的,在缺衣少食硬挺了幾日之後,天天聽著山林裡猛獸咆哮的聲音,到底也還是害怕了,紛紛出山投降。
且不說慶修是否能饒他們一命,要是繼續在山裡蹲著他們肯定是活不下去了,要麼餓死,或者是被猛獸吃乾抹淨。
當慶修帶著這些“戰利品”重回長安城時,就連李二都被他這番“戰績”所震驚了。
他萬沒想到慶修竟然還能掘地三尺把這些殘黨全都給挖出來!
雖然朝廷已經放了他們一馬,但慶修拿出來一個讓李二根本無法拒絕的理由,最終還是選擇了給他們重判!
意圖刺殺公爵,家中私藏、鍛造鎧甲兵器,哪一樣都是頂著紅線。
如果說刺殺公爵那還乾涉不到李二的利益,私藏鎧甲這一項,無論原本的動機是出於什麼,李二都絕對不可能容忍。
私藏鎧甲等於意圖謀反,曆朝曆代都是寧錯殺勿放過,絕無寬恕。
李二雖然平日裡都是開明大氣的明君,但並不影響他在這種事情上殺伐果斷,直接果斷決定全部殺之!
雖然幾位心腹大臣都覺得這個決斷有些殘忍,認為那些尚未成年的孩童儘量不要殺,但他們也很難在這種事情上做出建議。
那可是誅九族的罪過,沒得說情!
但最終還是慶修主動站出來,表示該殺的殺,不該殺的還是關押好一些,免得影響朝廷形象。
“那些已經懂事理的人,當然留不得,明知道這是誅九族的罪過還要做,無論怎麼殺都合情合理。”
“但唯獨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七八歲的,甚至還有剛出生的,關押起來便好,也可彰顯朝廷仁慈。”
“甚至其中還有一些孕婦,這些也儘量不要動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