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姓七崩塌,雖然他們絕大多數最豐厚、最有油水的產業全都被慶修笑納,但畢竟他不可能完全將其吃乾抹淨。
哪怕是從他指縫裡滑落的一些殘羹冷炙,對於許多富商來說,都是一大筆多到驚人的財富。
馬步山運氣不錯,他出手的時間較快,第一時間占據了不少沒被慶修看上的產業或者是生意,並且在短短幾年之內就將之完全消化,迅速暴富起來。
說起來他還算是承了慶修一個人情,但這可並不是讓他能拿出白銀資助給慶修的理由。
馬步山此言一出,頓時引來不少富戶、爵爺們紛紛附和,總之就是有各種理由能說出來。
“去年做生意一個不慎虧了本兒,沒奈何,收賬的還隻要白銀,這不就把咱的家底全掏空了,真是……”
“彆提了,我那個敗家我兒子,可真是不省心,好不容易攢下來的一些白銀家底,都讓他敗個一乾二淨,天天跑賭場,那賭場他總不能收糧食和布帛吧?到底還得拿白銀。”
“唉,你們還算是能攢下點,咱家可是好久沒進賬過白銀了。”
……
這些人一個接一個的長籲短歎,有的甚至還顏麵裝作痛苦狀。
要是不了解情況的路過,隻怕還以為這是一場濟貧大會,這些人跑來訴苦了。
慶修麵無表情,任由這些人嘰嘰喳喳的說來說去,始終一言不發。
這些人賣力的表演許久後,卻發現慶修一直不為所動,不免覺得有些尷尬。
這再好的演技,他也得有願意看的觀眾才行啊。
“各位訴苦完事了?”
慶修見到眾人終於閉嘴,不免微微一笑,“此前我還真不知道,原來朝廷對大家竟然如此虧待,早知這樣,朝廷應該把發行紙幣的事情先放在一邊,救濟一下諸位啊!”
“那不至於!”
這話倒是讓眾人有些心驚膽戰了,他們當然聽得出來這是在陰陽怪氣。
慶修淡淡道:“如果前兩年都是災荒之年,諸位為了抵禦災荒把價值掏空倒也情有可原。”
“可我記得最近關中和中原,都是連續三年風調雨順,小農小戶都有豐收,怎麼諸位就落得如此?”
這……
眾人還真沒預料到慶修會這麼問,還是馬步山這個老油條,他趕緊道:“糧食豐收那是確實了,可土地裡長出來的是糧食不是白銀呀,現在市麵白銀短缺,大堆的糧食換不了白銀,這也是沒辦法。”
慶修頓時“恍然大悟”的點頭應聲,“原來如此!這麼說來,你們跑商做生意,也都是扛著一袋袋糧食去以物換物?”
真要這麼較真下去,這話今天就沒法聊了。
眾人被慶修一句接一句噎的說不出話來,一個個憋得滿臉漲紅。
最後還是一個子爵爺主動站出來說:“慶國公,我們都蒙受國恩,如今朝廷需要資助,我們自然是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慶修冷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的等著下文。
這些人本來就打算一毛不拔,現在突然話鋒一轉,十有八九也是沒憋什麼好話。
果不其然,此人突然話鋒一轉,“隻是如今白銀稀缺,大家都拿不出來,莫不如這樣,我們可以把家中存儲的糧布等物資拿出來些許,以此來資助朝廷,您看如何?”
這人是會避重就輕的,他這話頓時讓諸位富戶們眼前一亮,原來還可以用這個說法來推!
“沒錯,我等不是不想為朝廷出力,隻是能力有限,但朝廷如果缺這些物資,我們便有多少拿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