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並不知道的是,慶修從始至終都在觀察這些在長安城來來往往的商賈,並且吩咐陳如鬆對這些人嚴加記錄,儘量不要遺漏。
原本陳如鬆以為慶修是想借此機會把那些涉及假幣製造的全部一網打儘,可一連幾日下來他就是沒有半點動靜。
這下他便不明白了,證據確鑿可慶修卻始終不動手,也不知他意欲何為。
甚至接連幾日,慶修還主動去找那些富戶談天說地,幾方之間氣氛著實歡快。
這一下完全沒有人認為慶修是想為難他們,哪怕這些人也確確實實和假幣多多少少沾點兒鬼。
他們認定,慶修雖然抓了一大批和假幣有關的,但是恐怕證據不足,無法將他們全部抓獲。
因此也隻能借朝廷的名義把他們傳喚到長安城,怕是想用這種方法來壓迫他們。
此事一想通,他們倒也就沒有那麼惶恐了,反正慶修早晚也得放他們走。
……
數日之後。
這些富戶們本以為風頭過去了自己就能安然無恙的離開長安城,可事態卻偏偏不像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本來以為是慶修打算妥協了,可偏偏就是不肯放他們走。
正如他們第一次來到長安城被慶修索要準備金一樣,說一千道一萬也沒有,慶國公就是說什麼也不肯放他們走。
如此眾人心裡開始有些沒底了,雖然這次慶修並沒有和上次一樣,用種種手段逼迫他們就範,隻是簡簡單單的讓他們留在長安城,並沒有給他們半點為難。
可是事出反常即為妖,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放心一直在長安城受製於人,畢竟家裡一大堆家業還需要自己打理。
本來此前是慶修主動找他們敘舊談天,現在反倒是變成他們隔三差五就去慶國公府尋他。
最初慶修還能隔三差五的見他們一麵,可後來久了偏偏慶修就再也不主動見他們。
甚至後來再去尋,反而慶國公就是有事不見,如此這般讓他們也更加心慌。
這一日慶修正準備出門,可還不等二狗子幫他準備好車駕,外麵就馬上傳來消息,說是那些富戶們竟然一大早就等在門外,要等著慶國公出門同他談事情。
慶修早就料到這一點,他也沒讓家丁遣散外麵的人,隻是吩咐照常出門,不必受影響。
聽了慶修的話,府邸中那些家將們頓時明白了,立刻守著慶修的馬車同他一同出門。
本來外麵那些富戶們等著慶修一出門就直接圍上去,非得同慶修好好談一談。
“慶國公,我等在長安城留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您看能不能安排我們儘快回去?”
“要不您看看給我們定下來一個時間,我等還得回家處理事務。”
“您且慢一下……”
……
眾人想上前攔截,可奈何慶修身邊的家將們直接挺刀上前,硬生生擋住了他們。
“各位,切莫焦急,慶國公日理萬機,朝廷的事物總得先處理,事情也要分個輕重緩急吧,難道你們的事比朝廷還急?”
此言一出,倒是壓的那些富戶們說不出來話,但這也算是提醒他們了。
既然慶國公你上朝的時候忙於政務,沒功夫搭理我們,那下朝回來的時候總有時間吧?
想到這裡他們倒也不急了,乾脆就跟著慶修的車馬一同前往宮城。
這一路走下來,長安城頓時出現了頗為新奇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