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被送來的囚犯正是那日被慶修活捉的小混混。
這小混混自己都沒想到,他有朝一日竟然能來到這帝國的最核心之處接受審判。
才剛被押送進來,他就已經雙腿打顫,連走路都是顫顫巍巍。
尤其是麵對皇帝陛下,他連頭都不敢抬,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見到此人這副模樣,不少大臣都心有疑惑,這家夥真能當得了殺手?
“我以前也看有人雇傭過殺手,一個個都是不怕死的主,怎麼這家夥如此慫包?”
“就那些個亡命徒,刀架脖子上都不眨眼的,此人怎麼看都不像啊。”
“我說,這會不會是慶修實在抓不到人犯,乾脆隨意找了個毛賊頂上來?”
“那不太可能,地方的知府也上報過,他們確實是當場活捉了一人,其他幾人早在火拚時被不慎打殺了。”
群臣低聲議論,隨著李二輕咳一聲,眾人馬上沉默。
李二也不說廢話,當場審問:“爾等為何劫掠慶國公的車隊?意欲何為?從頭給朕招來,事無巨細!”
那小毛賊被李二親自盤問,當下心頭一抖,正要抬頭去看慶修,卻硬生生的收住了這個動作。
此前慶修反複叮囑過,無論在朝堂上有多慌張,哪怕是一句話不說也萬不可看向自己。
這朝中有不少是老人精,隻怕一眼就能看出來二者之間的心思。
“小,小人原本居住於磨盤山村……”
他按照此前慶修的交代和吩咐,不敢有半句添油加醋,如實說來。
在慶修所編織的這個故事裡,他們那些小混混身世如舊,隻是遇到車隊並非偶然,是有人暗中給予他們一些錢財,命令他們去破壞車隊運輸的東西。
除此之外,還要求他們趁黑摸進營帳裡,專門挑被雇傭者指定的人下手。
然而他們才剛解決掉一人,恰好碰到慶修暗中安排的保鏢,這些人當場出手與之火拚,結果就是其他的同伴被殺,僅僅隻剩自己一個人被活捉。
李二耐心聽此人說完,隨後盤問:“指使你的是何人?”
“這個草民實在是不知,那人一直遮蔽外貌,根本看不清其長相。”毛賊唯唯諾諾道。
房玄齡隱約覺得這人說話漏洞太多,當場追問一句:“你不知道那人的來曆,得了錢就賣命殺人?聽說你此前也不過就是一個喝大酒耍賭的混混,有膽子殺人?”
這個問題著實是問到了重點,但在此之前他背好的台詞裡麵也包括了這一個問答。
“草民一開始是跟隨老大,他接下來的,我隻負責放風,不負責動手,而且分到的錢財也不多。”毛賊回答道。
李二聽的疑惑,他翻開卷宗,裡麵也確實提到在此人家裡搜到了一定量的錢財。
當然,他並不知道這是慶修手下的人早就做好的安排。
早在朝廷和官府的人下手之前,慶修已經把這故事幾乎完全的背景都還原了。
李二看了一眼慶修,卻發現後者的神態完全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仿佛今天不管發生了什麼都和他無關。
“慶國公還有什麼要盤問的?”李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