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知道眼下鑽頭的損壞速度會快的驚人,但是眼下正是開掘的最好機會。
如今坑洞下麵的岩石經過十幾枚鑽頭的輪番研磨之後,岩石已經是變得十分脆弱並且易破壞。
儘管往下鑽更加艱難,但若是不趁熱繼續推進,後續等到岩石冷卻下來之後會更加困難。
開弓沒有回頭箭,等不了了,慶修直接下令道:
“各位不必憂慮,隻管按照我吩咐繼續推進,不管損壞多少鑽頭,都算在我身上,哪怕是今天蒸汽機在此損壞了我也承擔得起!”
“要是不抓住現下這個機會,之後怕是更加艱難了!”
有了慶修的吩咐命令,眾人當下也不再遲疑了,工匠馬上將蒸汽機開到最大功率運作,那氣缸頓時爆發出如同野獸一般的嘶吼聲,機械更加飛速轉動,機體劇烈震顫,看的工匠們心驚膽戰。
他們還真怕下一秒機體會直接爆炸或者粉碎。
不過慶修並不像他們那般擔憂,他知道蒸汽機的極限,現在還遠遠沒達到。
如此又是一日過去,直到第三日,煤炭即將用儘的時候,蒸汽機終於不得已停下來了。
事實上,哪怕是煤炭足夠用,他們也難以繼續下去了。
完好的鑽頭僅僅隻剩下兩枚,如果按照之前的進度,恐怕也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要結束,但是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要打多深的地洞。
甚至有的人懷疑,是不是還要再打一百尺深的地洞,才能看到煤炭?
若是那樣的話,確實夠讓人絕望的。
現下最多也就一百五十多尺,但這一百五十多尺已經是十分吃力,成本也高得驚人。
眼下每下挖十尺,恐怕都要替換下一個鑽頭,而一台鑽頭的造價近乎百兩,要用最好的錳鋼和工藝最高超的鐵匠才能鍛造的出來。
後續更是要諸多工匠研磨改進,才能完整的造出一台達到慶修要求的。
如果再繼續下去,甚至每一尺,哪怕是半尺得損壞掉一枚鑽頭,在他們看來都是極有可能的。
原本他們預算煤炭是足夠用十天的,十天之後恰好下一批的煤炭就會運送來補充上,但無奈鑽地需要損耗的煤炭著實太多,他們竟然用的如此飛快。
慶修示意眾人先行休息,他自己則是來到這挖掘出來的地洞旁邊觀察。
依照他之前所想,挖到一百多尺,基本上就十之八九會挖掘到深層煤炭。
更深層的也並不是沒有,但是根據慶修的記憶,在關中幾乎不會有深層煤炭,反而大多都是集中在河東地。
一百多尺,按照他的推斷,已經足以看到煤礦層了。
慶修並不是心疼他的錢和鑽頭,他當然可以繼續大力出奇跡,反正就是燒錢,白花花的銀子換成源源不斷的煤炭和鑽頭送來,挖上大半年總能看得到。
但這並不是慶修想要的,他是有錢,可並不意味著他可以把錢當柴火燒了。
“難道是挖的位置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