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銀行控製權讓渡給阿拉伯,或者阿巴斯王朝?
開什麼玩笑。
他們的銀行樂得配合時才叫合作,他們不願意配合,阿巴斯王朝還能拿他們怎麼辦?
彼時慶豐商會的銀行已經在阿拉伯站穩腳跟,他們想對銀行出手也會顧慮重重、束手束腳。
慶修先往長安傳書,他去阿拉伯的事總要告知李二,以免惹出什麼誤會來。
而且他前往阿拉伯的話,便要許久都不能回長安,理應寄幾封家書回去。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慶修走前,還與薛仁貴密談了一次。
……
“親自去阿拉伯,會不會太冒險了?”薛仁貴皺起眉,不太放心,“若是出什麼事,隻怕我們鞭長莫及。”
慶修擺擺手,“無事,我會喬裝打扮成前往羅馬的商人,隻是在阿拉伯短暫逗留。”
真有什麼意外,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薛仁貴依舊擔心,慶國公再厲害,一個人也很難敵得過千軍萬馬。
“我啟程前往阿拉伯後,你們秘密加強練兵,務必時刻處於隨時隨地能出兵的狀態。”
慶修話音一出,薛仁貴驚到了。“您是打算對阿拉伯出兵?”
距離他們與阿拉伯簽訂協約的日子,過去尚不足一年,慶國公這是打算撕毀協約了嗎?
“不一定。”慶修微微搖頭,沒有給薛仁貴一個確切答案。
他自己也不能確定到時候的情況,但是……
“阿拉伯如今前朝遺老作亂,阿巴斯王朝根基不夠穩固,如果能有機會將阿拉伯一鼓作氣打殘,那便不要放過。”
慶修的打算是,沒機會就暫且先把水攪渾,一旦出現了機會,薛仁貴這邊能夠及時出兵,給阿拉伯重重一擊。
大唐想要拿下西域,與阿拉伯的交鋒是免不了的。
等阿拉伯內部穩定下來,必然會回來與大唐再度爭奪西域的控製權。
慶修可不想給他們這個機會。
薛仁貴躬身抱拳,“慶國公放心,邊境所有兵馬,都會時刻處於備戰狀態,隻待你一聲令下!”
……
長安。
慶修的書信送回長安後,在小範圍內掀起了軒然巨波。
之所以是小範圍,是因為慶修前往阿拉伯一事是不宜聲張,免得有風聲走漏。
李二捏著慶修的書信,沒好氣地道:“這小子跑到阿拉伯去就罷了,怎麼還傳書信回來,直接讓青雀將此事告知朕不就得了?”
多傳一封書信,就多一分泄露的危險,也就會給慶修的處境,多增添一分危險。
長孫無忌眉頭緊皺,歎道:“慶國公此次未免過於冒進了,西域也好,阿拉伯也好,皆可徐徐圖之,何必如此冒險?”
萬一真栽在阿拉伯了,大唐咋辦?他女兒咋辦?長孫家也要遭受重大損失!
李二沉吟片刻後,搖搖頭,“此舉雖冒進,但正如慶國公所言,這次是一個很好的時機,錯過了,日後未必能再遇到了。”
他命人取來火盆,將書信燒毀,吩咐下去。
“依照慶國公所言去安排這些事吧,尤其是糧草兵器方麵,確保隨時能運往西域,支撐薛仁貴他們與阿拉伯軍長時間作戰。”
程咬金對打阿拉伯的事樂見其成,打仗哪有不危險的,而且以慶修那小子的能耐,阿拉伯人想傷他可沒那麼容易。
反倒是阿拉伯自個得多加小心,慶修親自下場,怕是能攪得他們焦頭爛額。
不過,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哈!他修建的鐵路是不是快要建好了?他遠在阿拉伯,這第一趟鐵路他可就趕不上嘍!”
李二心說,慶修也未必有多稀罕,想要坐第一趟蒸汽火車。
每次他搗鼓新的東西,不都是他揣著手,淡定從容地在旁觀,他們像土包子一樣,震驚得無以複加?
……
長安收到書信時,慶修亦踏上了前往阿拉伯的路。
他拒絕了李泰跟來的提議,帶了二十多名家將,偽裝成一支剛從大唐買下大量貨物,途經阿拉伯的混血胡商。
這時候沒有美瞳,眼睛不好偽裝。慶修隻往臉上做了偽裝,用女子的脂粉,將五官輪廓化深,看上去就像與漢人混血的胡商。
相比起漢人,這樣更不容易引人注目。
當然,慶修自己沒有這個手藝,是賈米拉幫他化的妝。
除了家將,他還帶了賈米拉與趙莘,看上去更像是帶了家眷的富商,沒人會想到他是大唐慶國公。
最初趙莘得知隨慶修前往阿拉伯王城的話,要偽裝成慶修妻妾時,她羞紅了臉,躲了慶修足足兩日。
然後她在慶修出發前一日,去找慶修,答應偽裝成他的妻妾。
當時她磨磨蹭蹭不肯走,暗示了慶修許多次,最大膽的一回,手都搭上慶修胸膛了。
結果慶修不知道是真看不出來她的心思,還是假裝不知道,愣是用明日要出發,今晚早些休息的借口,將她請了出去!
至今趙莘都在為此事氣悶,同時也有些喪氣。
她……她以為慶修提出假裝成女眷一事,實則是對她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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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倒像是她誤會了。
趙莘餘光瞥了眼對麵你儂我儂,卿卿我我的兩人,垂著頭,鬱悶地鑽出了馬車,不想再看慶修與賈米拉親密。
“我出去騎馬。”
慶修聽到聲音抬頭時,趙莘的影子都瞧不見了。
他還想著,既然趙莘也有意,等到了王城,不用舟車勞頓後,可以玩一玩三人大戰。
但是趙莘看起來……不太樂意了?
慶修一行人不用趕路,走得不是特彆快,順道沿路買了一部分運的貨物。
……
抵達阿拉伯王城時,已經快入夏了。
阿拉伯王城的繁榮程度或許比不上長安,但是也沒差多少,街上人潮密集,從街邊攤販到兩側的鋪子,販賣的東西各種各樣。
有大唐的貨物,有來自羅馬的貨物,有來自非洲的,花樣繁多。
慶修帶著人,大搖大擺地住進了王城最大的一家酒樓。
酒樓掌櫃最喜歡慶修這種商隊,出手闊綽,人數多,一支商隊就能讓他賺上不少錢。
前兩日,慶修出門較少,他帶著的家將倒是因為初次來阿拉伯,頗感新鮮,經常在外麵閒逛。
至於慶修少出門,倒不是因為他對阿拉伯王城沒興趣,也不是因為舟車勞頓累著了。
而是趙莘不肯放他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