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不臨海,說是海戰,最終演練是在河上進行的。
河麵上,大唐與羅馬各擁一艘船,各據守一方。
然而大唐的蒸汽鐵船巍峨高聳,其上以程處默為首的海軍披甲戴胄,肅殺可怖,蓄勢待發。
前方羅馬的百人軍隊,卻據守著一艘隻有蒸汽鐵船一半大小的木船。羅馬聽聞過大唐的槍炮火藥的威名,也選了槍炮火藥。可他們根本不會用。
所謂的羅馬勇士握著兵器站在槍炮後麵,仔細一看便能發現他們正懵逼地看著前方巨大的鐵船,以及手下的大炮。
這艘木船曾經是大唐最強的一款戰船,但是在蒸汽鐵船麵前,簡直像是小孩拿著玩具和真刀實槍的大人對戰。
更不必說,他們唯一比較強大的武器,還不會用……
聽見羅馬王子不忿之語的大臣們,哂笑不已。這確實是沒有必要比試,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勝負已分。
一艘木船怎麼打一艘兩倍大的鐵船?
這不是上趕著送死嗎?
慶修摸了摸下頜,給羅馬一個機會,“既然是海軍演練,差距過大,演練也沒什麼意思。這樣,我們可以給你們一次重新選戰船的機會,半個時辰後再開戰。”
此話一出,大唐君臣怔住了。
臥槽,慶國公乾什麼?再給他們一次選戰船的機會,那必然會選鐵船啊!
羅馬王子怔愣過後,隨即大喜過望,“當真?”
“哈哈哈!我大唐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斷不會做反悔的事。”慶修保證道,順道刺了羅馬王子一句。
聽得羅馬使團的人麵紅耳赤,這是在點他們呢!
第一次比試,他們羅馬勇士輸了卻又對慶修下手。第二次,早早說好的規矩,但他們又因最終雙方戰船差距過大,心生不滿,當麵抱怨。
可以說,羅馬主動提出的兩場比試,都不要臉地反悔了。
剛剛聽聞可以換戰船的喜悅,一下子就被慶修最後那一句話澆滅了。羅馬王子尷尬難堪,想答應,借機換成鐵船,可如此便坐實了慶修的話。
他們羅馬沒有信譽也輸不起,好好的比試,卻屢屢反悔。
羅馬使臣揚聲道:“此前我們不慎中了你們的計謀,誤以為鐵船乃是笨重難以行駛的船隻,若是大唐願意給我們一次重選的機會,自是再好不過!”
他沒有對慶修說,反而看向了李二。
短短幾句話,將羅馬反悔,想要重選戰船,變成了因為中了大唐奸計導致如今局麵,是他們不與大唐計較。
這下大唐如果不讓他們重選戰船,反而成了大唐的不是了。哪怕讓羅馬重選戰船,也是大唐耍了奸計,心虛之下允許他們重選。
李二不悅,“既是海戰演練,那自然是雙方約定開戰起,便進入了備戰狀態。”
“上兵伐謀,難不成羅馬是到了戰場上,才開始謀定對敵策略?”
羅馬使臣一噎,他沒想到大唐皇帝這張嘴竟然也這麼利。
“陛下誤會了,選船一事是個誤會罷了,大唐能準許我們重新挑選戰船,我們感激不儘。”羅馬使臣稍稍退讓了一步。
他退了一步,慶修卻沒打算退。
誤會?什麼誤會?他好心再給羅馬一次機會,他們反倒蹬鼻子上臉?
慶修斜睨羅馬使團,“蒸汽鐵船算是我們大唐機密,羅馬打探我大唐機密,還要我們據實相告不成?”
“可你們禮部的官員,故意帶我們避開西郊,不讓我們看見那個蒸汽火車!”羅馬王子不忿道。
他們能早一日發現蒸汽火車,就能聯想到大唐的鐵船也不簡單,怎會選定那三艘木戰船?
禮部尚書不乾了,理直氣壯地嚷嚷道:“羅馬王子此話何意?什麼叫我們故意帶你們避開西郊?”
“西郊蒸汽火車驅動需要燃燒煤炭,難免有黑煙溢出,而且聲音嘈雜。我們禮部官員覺得你身為羅馬王子,許會不喜歡這嘈雜環境,才特意帶你們離得遠了些而已!”
“如果羅馬使團直言要去看蒸汽火車,禮部官員自會帶你們前去。可爾等始終未曾提及蒸汽火車,故而沒有帶爾等前去一觀,反倒成我們禮部不是了?”
羅馬使團氣得牙根癢癢。提及蒸汽火車?他們遠在羅馬,壓根不知曉大唐的蒸汽火車!
那蒸汽火車設在郊外,他們來長安一路走官道,也沒有留意發現蒸汽火車。
怎麼提及?
禮部尚書對羅馬使團等人的怒意視若無睹,他最後道:“謀劃上輸了,王子殿下心生不甘,我能理解。可大唐律法嚴明,希望王子殿下莫要再隨口誣陷大唐官員。”
羅馬王子:???
難道他們羅馬律法就不嚴明了嗎!?
羅馬王子怒而開口,“你……”他剛張嘴,一個字音也沒有完全發出,便被慶修徑直打斷了。
“陛下尚在這裡,何至於為這些小事吵吵嚷嚷。”
慶修裝模作樣地朝李二拱拱手,一句話掐斷了羅馬王子即將出口的回擊狡辯。
逼得對方將話吞回肚子裡,把臉也憋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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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修大發善心提醒他們,“說好半個時辰後開戰,已經過去將近一刻鐘了。”
羅馬使團眾人麵色大變,在心裡痛罵慶修奸猾。
他們分明是在追問大唐是否真的能給他們重選戰船,怎麼已經計時了?
羅馬使團顧不得質問慶修,匆忙選了蒸汽鐵船,然後上船熟悉這艘巨大的鐵船。
因為是羅馬與大唐的百人軍隊交戰,所以羅馬戰船上沒有大唐掌舵駕駛。
工部尚書教了他們一遍,羅馬人懵懵懂懂。工部尚書又不耐煩地教了第二遍,便迅速離開鐵船,沒給他們繼續追問的機會。
一群羅馬人抓耳撓腮地對著蒸汽鐵船上的陌生玩意,一籌莫展。
他們根本不會駕駛這樣的鐵船,也不會用船上的所謂火炮。
“這個蒸汽鐵船,好像是將煤炭扔進去燒就可以了?”
“掌舵……應該和木船的掌舵是一樣的吧?”
羅馬百人軍隊圍在一處,愁眉苦臉地商量。
對麵的程處默等人沒能開戰,閒得發慌,索性坐在甲板上看羅馬軍隊的笑話。
半時辰後。
河麵上戰火一觸即發!
羅馬百人軍隊各個昂首挺胸站在甲板上,如餓狼般盯著程處默。
程處默沉下臉,謹慎起來,朝身後將士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小心應對。
雙方戰旗飄揚。
“開戰——!”兵部尚書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