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克洛琳德插話進來,語氣堅定地佐證道:“千真萬確!哪怕是現在,我在那決鬥場上,也對決過許多貴族。”
“他們其中一些就是因為涉足那些見不得光的灰色產業,被人揭穿後,為了給自己辯解和開脫,便會選擇與我展開決鬥……結果……我不說,你們也應該明白。”
緊接著,芙寧娜繼續著她的曆史小課堂。
“正因如此,如果能夠與有錢人攀上關係,那麼這些沒落的貴族便能通過聯姻這種方式,來延續他們的生活水準。”
“而對於那些有錢人而言,頭頂上有個貴族的頭銜,自然也多了些向他人炫耀和自吹自擂的資本。”
說到這裡,芙寧娜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用手指了指邵雲身上所穿著的那套衣服,接著說道。
“恰好,邵雲今天所穿的這套衣服,看上去頗有幾分暴發戶的模樣。”
“想必正是這個原因,那位布蘭切特家的千金大小姐,才會琢磨著能不能跟他搭上關係吧。”
派蒙聽完芙寧娜將其中的因果邏輯講解一番後,恍然大悟的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我明白了,看來並非所有的楓丹貴族都像楓丹偵探小說裡麵寫的那麼富有啊?”
芙寧娜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並語重心長地講出了一個頗為現實的道理。
“沒錯,有錢的貴族,才有資格被稱為貴族;沒錢的貴族,活的可能還不如乞丐呢。”
一聽到“不如乞丐”這個說法,派蒙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驚訝和困惑。
她實在無法想象一個曾經顯赫一時的沒落貴族,竟然會落魄到與流落街頭的乞丐相提並論的地步。
就算再落魄,也不能跟乞丐比吧!這完全超出了她對貴族生活的認知範圍。
“不如乞丐,是什麼意思呢?”派蒙迫不及待地問道。
芙寧娜不緊不慢地開始解釋起來。
“有些貴族們啊,他們的內心深處總是認為自己天生就比其他人高一等。即便窮困潦倒到隻能靠吃廉價的麵包果腹,卻還要硬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他們不惜借貸也要穿上華麗的服裝,掩蓋住生活的窘迫。”
“甚至在用餐時,也要特意使用銀質刀叉塗抹上從市場買來的、早已過期的黃油,然後嚴格按照繁瑣的用餐禮儀,去享用那份清湯寡水、毫無滋味可言的餐點。”
“更可笑的是,在這般艱難困苦的境地下,他們依然沉浸在往昔的輝煌回憶之中,整日做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說到這裡,芙寧娜頓了頓,接著又說道:“而且,就算家裡已經負債累累,這些貴族們還是死要麵子,非得雇傭女仆和管家來維持表麵的風光。”
“可實際上呢,他們所居住的那座看似華麗無比的大房子裡麵,早就已經被掏空得一乾二淨啦!”
聽著芙寧娜滔滔不絕地講述著楓丹貴族們的種種醜態,派蒙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蒙德城的貴族形象,尤其是勞倫斯家族。
勞倫斯家族也曾擁有過無儘的榮耀和財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逐漸迷失在了權力和欲望中,最終走向了衰落,滅亡……
如今回想起來,或許那些蒙德的貴族們在某些方麵,與芙寧娜口中所說的楓丹貴族有著相似之處呢……
派蒙把嘴巴湊到熒的耳旁,用隻能二人聽到的聲音,嘀咕道。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勞倫斯家族會那麼喪心病狂吧。骨子裡的高傲,不允許他們跟普通人平起平坐……”
熒心情很複雜的說道:“差不多……哎,還是彆提這個姓氏了。一切都在那一晚結束了。”
派蒙歎了一口氣,對現實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哎……感覺好複雜啊……”
……
芙寧娜講述完一些關於楓丹舊貴族的有趣八卦後。
她忽然將目光轉向邵雲,帶著狡黠的笑意調侃道:“邵雲先生呀,你可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哦,說不定很快就會有一大波情書像洪水一樣飛到你麵前呢!”
邵雲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語氣不善地說道:“這難道就是你之前所說的那個所謂的好處?
“好啊,你竟然敢算計我!哼,看來今天不好好揍一下你,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一邊說著,邵雲一邊用力地捏緊了拳頭,關節處傳來一陣哢哢作響的聲音。
芙寧娜眼見邵雲真的動怒了,而且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著實有些嚇人,她心中暗叫不妙,急忙一個閃身躲到了熒的身後。
隨後她探出半個腦袋,臉上掛著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求饒道:“哎呀,邵雲先生,我隻是和你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嘛,千萬彆當真啦!”
“再說了,你在舞會上和熒一起跳舞的時候,那些貴族小姐們看到如此郎才女貌的一對佳人,自然就會知難而退啦!”
緊接著,也許是覺得躲在熒身後就安全無虞了,芙寧娜膽子大了起來。
她伸出手輕輕捏住了熒白嫩的臉頰,笑嘻嘻地繼續說道:“再說了,你瞧瞧,你家的熒長得多麼漂亮啊!”
“那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膚、靈動的大眼睛……簡直堪稱完美無瑕!試問在場的那些貴族小姐們,又有誰能比得上熒這般嬌豔欲滴呢?”
“她們要是真的不自量力地想要與熒競爭,那豈不是純粹自討苦吃、自尋煩惱嗎?”
邵雲聽著芙寧娜這番毫不吝嗇的讚美之詞,原本緊繃的麵容漸漸緩和了下來。
他看著熒,發現此刻的她確實如芙寧娜所言那般明豔照人,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自豪感。
但緊接著,他又輕咳一聲,故作嚴肅地說道:“嗯,算你嘴巴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