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一愣,他回答“那是家父。”
輪到侍郎崔浩愣住了“原來是黃前輩的兒子,久仰久仰。我十幾年前剛入吏部時,黃老是我的上級,他對我幫助我很多。現在有機會見到他的獨子,而且又有這番因緣,真是難得。”
黃雲也覺得這世界很小,崔浩是父親曾經的下官,而他的兒女又救了崔浩的兒子。
崔浩知道黃雲是因為獻了新糧種,被授了官職,為他高興。兩人細細聊了一通,極其投機。崔浩說“要不是兄台住在江南,咱們沒有機會早點認識,早就成了好友,不過現在機緣巧合認識,也是難能可貴。”
中午崔家招待了一頓豐富的宴席。靈靈和通通吃的津津有味。不過他們雖吃的快,還是遵從禮節。崔浩打量著他們,他稱讚“你這雙兒女真是一雙璞玉,將來成就不可言說。”
黃雲客氣的說“小孩子小,哪能現在說什麼成就。”
崔浩笑“黃兄,你這就謙虛了。咱們是自己人,我也不說虛話。我就拭目以待了。”黃雲和李夫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靈靈和通通吃飽後,總算想起崔浩這個人。他們看到的發展線裡,貢品事故後,是孫老和崔浩在背後幫忙,所以這件事情才沒有追究太多。而當時崔浩和黃雲並沒有相見,隻是崔浩認出了黃雲是自己老上級的兒子。也就是說他真是人品貴重。黃雲父親給他一點幫助,他一直記在心裡。
想到了這一點,靈靈和通通也表現特彆熱情,嘴巴甜的像抹了蜜,惹得崔浩夫妻笑的嘴不合攏。他們也有幾個兒女,但是都大了,像寧寧和聰聰這麼機靈可愛,就算是朋友的小孩,他們也看著眼熱。
聚會之後,崔浩夫妻還給他們備了厚禮,互相都留了聯係地址。黃老爺沒有推脫,以後他和崔浩一家真的處成了老朋友。
回家的途中,黃老爺感歎“原來父親還給我留了這麼多人脈。我一直都遺憾父親走的太早,我沒有機會儘孝。年輕時考學不順利,很多時候都覺得愧疚,當時父親在外當官,我不願意跟在他身邊。而父親孤孤零零那麼多年,也沒有續弦。現在想來我真是不孝的兒子。”
李夫人聽了,也一頓唏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困境。當時夫君還年輕。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你現在處理好自己和兒女的關係。相信父親在天上也不會怪你。”黃雲也點頭,過去的遺憾讓他分外珍惜現在擁有的。
靈靈通通在他們旁邊,聽的似懂非懂。在他們漫長的人生裡,他們很少為失去了什麼東西而後悔,因為他們有大把的時光,得到的很多。那麼一點失去對於他們來說,不值得惦記。
可能有幾樣,他們在凡間修煉時,很多妖精朋友沒有成仙,最後都走了。幾年前無意中害了一條人命,所以現在不得不待在人間,待在這個朝代。他們還有挽救機會,現在想起來仍然還是後悔。
那麼對於壽命短的人類,機會更少。那些失去的機會,曾經後悔的過往,可能會放大很多倍。這時他們理解了自己的父親。父親曾經失去心愛的兒子是多麼大的痛苦,他們隻有儘力彌補了。
他們踏上了歸途。而李吉帶領司農寺的官員先去了兩廣的農莊,兩廣和海南氣候常年溫暖,最適合育種。未來糧種的培育都會在兩廣進行。
靈玉送了幾瓶秘製人參丸給靈靈和通通,是特地用她本體的參須做的,上千年的參須的效力,也是非常驚人的。用了幾天後,黃老爺和李夫人都感覺身體有變化,覺得現在的身體狀態與年輕的時候沒有什麼兩樣。
他們不知道內情,對靈玉的醫術非常推崇。這種補藥,他們接觸了不少。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還真是第一次見識。所以他們更加認可自己的兒女,認可他們招來的幾個人。
到了蘇州,合歡來到靈靈通通麵前。她說“少爺小姐,我要去尋找妖丹了。”
靈靈和通通點點頭。他們很羨慕可以隨便去不同的地方的妖精,但是前提他們和黃老爺透露這一切。靈靈說“你去吧。如果有妖精想見我,你都可以請他們上門來。”
合歡點頭。靈靈和通通很遺憾,雖然他們現在作為人在人間暢通無阻。但是畢竟他們現在隻有兩歲多,很多地方都被管束。這一點是遠遠不及妖精。
不過他們當神仙的時候,也一直被管束。這就讓他們很無語了。除非修煉成大仙,束縛才會少一點。他們第一次後悔為什麼在天上時,天天偷懶,天天想著開小差。曾經偷的懶,現在果然都血淋淋的回報到自己身上。
白芒也跟著合歡去了,合歡畢竟是才500年的小妖,他害怕合歡出什麼事。白芒這時候還真像一位大哥哥。靈玉就算了,她的腿腳功夫能自保就不錯。
這一路,通通和白芒交流了很多功夫,戰術方麵的心得。要不是通通現在是個小短腿,她都想跳起來和白芒比劃比劃。而她更多的時候在看白芒的示範,自己慢慢琢磨。這些情形也被黃老爺夫婦看在眼裡。她現在才兩歲多,就顯現出這方麵濃厚的興趣。黃老爺決定要滿足她的心願,以後有這方麵的師傅要多留意。他從來不認為一個男子或一個女子就隻有一種固定的成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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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點上,靈靈通通能降生在這種家庭,也是很幸運的,這樣的開明程度在現代都少有。
不過黃老爺沒想到的是,還沒等他給通通找到師傅,合歡和白芒找妖丹的一路,就給靈靈和通通引來眾多的妖精。各種法術高強,各種能力逆天,是人類中絕對的不存在。隻能說養這種自帶光環的兒女真是太輕鬆了。
這一天靈靈和通通兩人在李家,李家的小孩多,他們的三個舅舅都已經有孫子了。孫子和他們差不多大,還有比他們大幾歲的。所以他們年齡小,輩分大,很喜歡在這裡玩。
這時一陣吵鬨聲,李吉的妻子任夫人過來,讓孩子們去小花廳玩,待會兒這裡有貴客。靈靈和通通不解,他們不能見嗎?任夫人笑眯眯,“你表姐今天相看,如果你們能保持安靜,可以在屏風後悄悄聽,幫忙拿主意。”
小蘿卜頭們都很感興趣,紛紛點頭,都跑到了屏風後埋伏。靈靈通通也很喜歡乾這事。不久之後人都入了場。大舅夫婦,兩個表哥和表姐。而相親的一家也是父母,兒子都出場了。
看到這位少年,靈靈和通通有點眼熟,等聽到他的名字——吳情,靈靈和通通知道了,怪不得眼熟,紀事裡這人後來和表姐結了婚。自己的父母年老無後,在晚年對各個侄子侄女都很好。
黃家家道中落後,這吳情還向父母借錢,然後賺了錢也不還,讓黃老爺夫婦年老還要受窮,而且他因為李家的財富才結親,李家敗落後,對表姐也不好,娶了好多小妾。
這時靈靈和通通心頭火起。眼看他們雙方都談的火熱,很有意向。再不出來阻止,黃花菜都涼了。靈靈和通通等不及了,他們從屏風後悄摸摸的走到大門外,然後進屋衝進大舅懷中,眾人都沒覺得奇怪,當孩子年齡小,到處橫衝直撞也正常,大舅笑眯眯的抱住他們,跟客人介紹,“這是我一對龍鳳胎外甥,讓大家見笑了。”
靈靈在大舅耳邊說“這個吳情不是好東西,不要考慮他了。”
李吉心裡極其詫異,但是臉上不露。他知道靈靈和通通的不凡,他一點都不認為這是小孩子的玩笑話。正好借著這個機會,他抱住靈靈通通,對吳家人說“我的小外甥這會兒有點急事,我要先去處理一下,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沒有招待好你們一家。下次有空,一定好好招待。”
任夫人心裡蹊蹺,但是還是順著丈夫的意思,一會兒吳家人離開。李吉單獨和靈靈通通在一起,沒有開口,眼神中都是詢問。通通說“大舅,你相不相信我們?我們能預感到這個吳情將來對表姐一點都不好。而且他還打李家和黃家的家產的主意,把兩家最後一點錢騙的一乾二淨。”
這些說法現在聽起來荒唐。李吉想起靈靈和通通提過貢品的事情。如果貢品出了事,那麼家道中落就很正常。騙到了李家很有可能,因為他們對女兒極其鐘愛。還有黃家?他突然想到妹妹一家曾經失去了兒子,如果沒有龍鳳胎,他們就是沒有後人。
想到這些,他正要開口,突然間任夫人氣衝衝的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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