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吩咐好手下安頓傷員後,轉身走到了丈夫身邊:“這裡的人不是什麼罪犯,是我們救下來的傷員,就算是罪犯,那也得等到治好他們的傷再說。”
軍官狼狽地從爬起身,整理好了衣冠,重新騎上了馬。
“維京人?”他惡狠狠地盯著烏爾夫和芙蕾雅。
“怎麼了?”芙蕾雅說。
“是維京人就滾回北邊!倫敦的事有你們這群蠻子什麼相乾?”軍官拉住韁繩,毫不留情地駁斥。
“你們是倫敦人,看起來也沒有對同為倫敦人的這些人有多好。”芙蕾雅不屑一顧,“我親眼見到你們把那些還沒咽氣的人拖在馬後,一直拖到死。”
“這才是我們最大的慈悲。”軍官冷笑,“快把裡邊的罪犯交出來,不然我們就代表喬治一世陛下,當街射殺你們這群包庇犯!”
烏爾夫拳頭攥得哢哢作響,擋在妻子身前。
他抬手指著士兵們手中的燧發槍:“你們要不要猜猜,那東西幾槍才能打死我?”
軍官臉色忽然變了,他從烏爾夫蔚藍色的眼中看到了怒火。
隨之而來的威壓,宛如貫徹天地的海嘯那樣讓他覺得呼吸困難。
愣了好久,他才終於回過神來,拔出腰間的燧發槍,對準烏爾夫。
“那就試試!”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氣氛越發緊張,就在烏爾夫準備動手時,街角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車輪聲。
鐫刻羅素家族狼徽的馬車徑直駛到了教堂門口。
橫在了軍官的馬隊麵前。
軍官瞥見狼徽的瞬間,愣住了。
法國的羅素家族。
那個就算皇室看到了也會饒出幾分薄麵的家族。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穿著男裝的克萊曼絲從馬車上輕快地跳下。
她麵色嚴肅地走到軍官的馬前。
“東區彆的地方我可以不管,但白教堂街今天是家族說了算,”克萊曼絲的聲音不容置喙,“費爾南少尉,請離開吧。”
“這......”軍官一時間有些為難。
但礙於羅素家族的權勢,他也隻能作罷,帶著手下調轉馬頭離開了白教堂街。
......
......
教堂內。
秦尚遠挨個為傷員診斷了一遍。
都是些正常傷,也就隻需要正常的治療,然後慢慢等待恢複。
但這裡幾乎集中了小半個白教堂街的居民,很難想象這些人是出於什麼原因相互毆打,甚至屠殺起來的。
克萊曼絲的線人說是為了錢,東區的人們因為憑空出現的錢而開始了暴亂。
可等他們到了東區,卻發現哪裡有什麼錢。
東區窮得叮當響,地上都是淤泥和糞水,連錢印子都看不到。
正思索著,麵前的女人口袋裡滾落出了一枚便士。
“如果他們搶到了錢,兜裡怎麼可能隻有這麼一點可憐的硬幣?”克萊曼絲臉色並不是太好。
秦尚遠撿起那枚便士仔細端詳,並沒有什麼異樣,隻是普通金屬而已。
“昨晚,我看到了有黑馬掠過,然後街道上就鋪滿了錢。”芙蕾雅在一旁說。
“芙蕾雅小姐也看到了?”日本的那群和尚和陰陽師們不約而同地開口。
“也?”秦尚遠抬頭。
和尚們朝秦尚遠作揖:“我們救治的傷員都說自己看到了疾馳在街道上的黑色馬匹,而他們後來癲狂的狀態,和中了幻術的狀態很像。”
“幻術?”秦尚遠喃喃。
難道,這是某人,或者某位惡魔布下的幻術?
以“黑馬”為媒介,看到了那些黑馬的人,就會看到遍地的錢幣?
假設真是這樣,那麼他掀起這場暴亂的原因,又是什麼呢?
“克萊曼絲小姐,東區的傷亡情況怎麼樣知道麼?”秦尚遠問。
“沒來得及統計,但根據各個街區粗略觀察來看,這次暴亂應該死了兩千多人,傷者就更多了,那些士兵甚至還把沒有死的傷者拖曳在馬後走街串巷,直到他們徹底斷氣。”
“死了兩千多人......”秦尚遠沉默了幾秒,“軍隊鎮壓的過程中,也在順手殺人......”
“怎麼了?”克萊曼絲看著秦尚遠的神色逐漸凝重。
“這些死者的屍體,是怎麼處理的?”秦尚遠問。
“聽說,都統一被士兵們投進了泰晤士河。”
喜歡惡魔入職指南請大家收藏:()惡魔入職指南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