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有他寫下的契約,這份契約壓製著男人的神識。
“唉,要是你能更像人就好了......我也不必去問奈亞拉托提普,可我必須牢牢把你掌握在手裡,畢竟你也是域外魔啊......”
......
......
幾天後。
東區港口。
不少殘垣斷壁依舊橫陳在周圍,泰晤士河恢複了流動,船隻也照常出入。
人們隻是記得前幾日晚上,發生了一場地震。
陰沉的天空中飄著細雨,鐘樓矗立在遠方。
行人來來往往,港口上忙碌的依舊是那些麻木、困頓的臉龐。
一艘即將遠行的大船舷梯前,有一大群人正圍著,像是在送彆。
“這次回去,什麼時候再來?”
秦尚遠背著梅菲恩,望向麵前高大魁梧的富蘭克林·克羅斯。
這個男人青黃色的眼眸低垂,神色間有些失落。
“月神蒙難,狼化不再受到控製,作為祭司我要先回去確認族人的情況。”富蘭克林開口,“等家族安頓好了,再來吧。”
“路上小心。”人群裡,目光清冷的德川吉拍了拍富蘭克林的肩膀。
他一手吊著繃帶,正是在紅月那夜阻止富蘭克林狼化時受的傷。
秦華玫說這種並不危及性命的傷,能夠讓它自然恢複最好,於是就沒有再用回複魔法。
“感謝。”富蘭克林望向德川吉的眼神很複雜。
那晚為了阻止他,日本來的幾位驅魔師也豁出了命。
“要永遠記得,克羅斯家族是驅魔光榮會的一員。”伊莎貝爾明媚囑咐道。
富蘭克林微笑著頷首。
“把這個帶上。”烏爾夫從身上取下一枚由骨頭磨製的掛墜,放到富蘭克林手心,“有了它,你在海上的風暴裡就會平安無事。”
驅魔光榮會在幾天前正式成立,隻是大家都沒想到,在成立之前竟然會麵臨紅月之夜那樣重大的挑戰。
不過正是紅月之夜的磨難,才將世界各地而來的驅魔者更緊密地聯係在了一起。
經過了真正的生死,現在的驅魔者們親如兄弟姐妹。
“那一路順風,”秦尚遠點點頭,“帶著月神的祝福。”
富蘭克林恍惚一愣,看向自己的手臂,那裡有一條隱隱約約的銀色紋路。
這道紋路是在紅月當夜降下的,伴隨著月神的耳語。
她說這是一份契約,審判不公。
名為“公義天權”。
可為什麼秦醫生會知道?
富蘭克林沒再多想,他揮彆眾人,登上了舷梯。
航船拖曳著水跡,消失在遠處的河道。
驅魔光榮會剛剛成立,選址剛剛確定,還有許多事要忙。
於是送彆了富蘭克林,驅魔者們也相互談論著紛紛離開,隻留下秦尚遠一行人在原地。
“你們現在打算去哪?”伊莎貝爾問秦尚遠,“不會立刻就回大清吧?”
秦尚遠看了看背後的梅菲恩,這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肉嘟嘟的臉蛋靠在自己的肩上,呼吸勻淨,口水淌到了他的手臂上。
“暫時不回去。”秦尚遠和聖女確認了下眼神,“東區暴亂是那晚儀式的前置準備,背後一定還有人。”
是葛蕾夫人。
秦尚遠心裡默默地想。
“對了,正想跟你們說。”伊莎貝爾眼睛一亮,“早上的消息,喬治一世下令以煽動議會,欺瞞國王的罪名逮捕議員威廉·布萊克威爾。”
煽動議會,欺瞞國王?
秦尚遠和聖女對視一眼。
“還有,”伊莎貝爾接著說,“光榮會負責探查的驅魔者在布萊克威爾的宅邸中發現了祭祀的痕跡,還有幾件封印物,他的身份恐怕不隻是銀行家和議員那麼簡單。”
“葛蕾夫人呢?查過了麼?”秦尚遠問。
“查過,”伊莎貝爾點點頭,“不過一無所獲,她應該就隻是一個交際花。”
“所以主要目光還是在布萊克威爾身上,接下來的幾天內我們會確認他是否是信徒,或者就是惡魔本尊,然後果斷處理。”
秦尚遠皺眉。
和惡魔有關的是布萊克威爾,而非他的情婦葛蕾夫人?
是梅菲恩的記憶出錯了......還是斯旺隱藏得太好?
不過沒關係,既然這樣,那就先殺了煽動議會,讓國王出兵鎮壓的布萊克威爾。
再慢慢去查那位所謂的“葛蕾夫人”。
“最近幾天都沒見到克萊曼絲小姐。”聖女在一邊忽然說。
“對哦......成立儀式那晚的聚會她出現過,後來就再也沒見到她了。”
秦尚遠想起自己跟克萊曼絲小姐的約定。
畢竟她幫自己找到了老師。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上次在牛頓府上消耗太大了,她最近都在家裡靜養。”
伊莎貝爾跳上路邊早就備好的馬車,她拉開門。
“秦醫生要去找她的話,我可以送你們過去。”
秦尚遠和聖女欣然應允。
馬車很快來到了西區的克萊曼絲府邸。
門口很乾淨,也很安靜。
秦尚遠整好衣冠,來到門前,撞到了神色黯然的管家。
“秦醫生?”管家立刻認出了秦尚遠。
“您好,我來找克萊曼絲小姐。”秦尚遠說,“就說是我跟她還有沒履行的約定。”
管家愣了愣,連忙擺手。
“秦醫生請回吧,小姐她不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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