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托我給世子帶句話，必要的時候，恐怕隻能連那兩個人一起處理了。隻是宋姑娘這邊……”
成慕言果斷拒絕，“這萬萬不可。”
原本隻是料理一個不聽話的丫鬟，卻要搭上兩個小廝的性命。
如果他們兩個遲遲不回去，一定會驚動國公府上下的。
一天之內死了一個丫鬟兩個小廝，又是非正常死亡，被人發現了之後必定會徹查。
若是查來查去，查到宋翠月的頭上就不好了。
“那兩個小廝我都見過，倒是忠厚老實的人。”宋翠月說道。
“他們兩個年紀小，平日裡做的都是粗活累活。日常聊天的時候也聽說過，他們都是家裡太窮，沒辦法才賣身進丞相府，後來又跟著陪嫁過來的。想來他們底細都乾淨，也並不受容嬌嬌的重視。”
這樣的兩個人，也是被逼無奈才替容嬌嬌去料理的紅杏。
本就老實巴交的人，做這種雙手染血的事，怕是要日夜做噩夢了。
宋翠月轉頭看向成慕言，“這裡是京城，若是殺了人想要把屍體運出去，恐怕也不容易。”
成慕言點了點頭，“怕是那紅杏的屍體也隻能隨意丟棄了。”
他想了想，問宋翠月。
“有這個必要救她嗎？若不然就順應容嬌嬌的意思。到時候我想個辦法，把紅杏的屍體挪到顯眼的地方去。如果能夠驚動官府，不管是國公府還是丞相府都要被調查。屆時我在周旋一二，說不準可以挖出更多的事來。”
成慕言的意思是想借著這個事，抓到丞相府的錯處，這樣宋翠月就不必冒著風險潛伏在容嬌嬌的身邊了。
可是宋翠月卻直接否定了成慕言的想法，“那畢竟是丞相府，隻憑借這點事就能搞垮他們，那丞相府早就不知道被抄家多少回了。況且國公府那老夫人我也是了解的，他愛惜名聲，丞相府若是真出什麼事，他為了自家也會去周旋一二，此法行不通。”
成慕言有些苦惱，“可若是真殺了他們兩個，事情鬨大可就不好了。”
人自然是不能殺的，宋翠月也不像容嬌嬌那麼鐵石心腸，不會因為一己私欲就去坑害兩個無辜的人。
“我的意思是，既然屍體都帶不出去，那為什麼非殺他們不可呢？”宋翠月說道。
“像他們這樣的人，最計較的就是自身的得失與利益。幫著容嬌嬌做事未必能得到什麼好處，但若是放了紅杏一馬，或許能得到更多的回報。如果你是他們，你會什麼選擇？”
看來宋翠月是想要收買他們兩個了。
可是這兩個小時實在沒什麼用處不說，用利益收買人，也未必妥當。
況且成慕言私心想著，他是不希望宋翠月繼續跟在容嬌嬌身邊的了。
而且隻要宋翠月一聲令下，成慕言願意替他擔了這殺人的罪名。
就算來日東窗事發，他也絕對不會連累宋翠月半分。
然而宋翠月就像是知曉他的心意一樣，開口說道。
“你不要告訴我，你會替我承擔一切。你能幫我這麼多，我已經很感激你了，你何必為了我的事搭上自己的前程。”
成慕言連忙反駁，“怎麼就叫搭上自己的前程了？我的前程固然重要，而你也同樣重要。”
宋翠月卻搖了搖頭，“你是要考取功名的人，當真不用為了我而連累了自己的名聲。”
她歎了口氣，“你我青梅竹馬，一同長大，自然是情分要更深厚一些。可我已經讓你幫了我這麼多了，我也是有些事會讓你為難。這是最後一回，我希望你日後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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