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風穿堂而過,將那垂了滿榻的青絲,吹的舞動。
有調皮的,圈圈纏繞,探上了裴青延的臉。
裴青延這才驚覺,自己已經愣愣盯著麵前睡顏,看了許久。
直起了腰,一股酸意,瞬間湧現。
裴青延還未來得及穩住身形,就被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道,給拉了回去。
是溫末那隻不安分的小手。
此刻正緊緊的拽著他的腰帶不放。
裴青延雙手下意識撐開,整個人籠罩在溫末之上。
雙臂絲毫不敢鬆懈,生怕一個無力,就會砸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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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末睡覺喜歡抓著東西這個小毛病,裴青延在成親那晚,就深有體會。
醉酒的小人兒看著乖巧,實則難纏的很。
一會兒抓抓他的衣袖,太薄,不滿意。
一會兒抓抓他的肚子,太硬,不滿意。
一會兒抓抓他的頭發,太散,不滿意。
像是個蟲子一樣鼓搗了半天,卻一無所獲。
終於,裴青延渾身一緊。
溫末滿意的捏了捏。
舒展了眉頭。
隻是苦了裴青延。
忍了一晚上,動也不敢動,隻能努力做著深呼吸。
終於熬到天色將白,裴青延如釋重負般準備逃跑。
那雙小手卻像是施了魔法,掰扯不開。
雙方僵持不下。
後來,或許是由於自我膨脹,亦或是用起來不趁手,溫末一個翻身,便將其棄若敝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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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著眼前重蹈覆轍的利爪,隻覺身下一涼。
裴青延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卻被腰帶限製了距離。
睡得香甜的某人,那雙手猶如被賦予了特殊神力。
裴青延竟然掙脫不開。
同上次一樣,裴青延很快就敗下陣來。
隻能黑著臉坐在旁邊的小木椅上,狠狠盯著溫末那張人畜無害的小臉。
挺好的一個姑娘。
怎麼儘是些怪怪的癖好。
昏沉的暖風陣陣吹來,讓裴青延也感覺疲倦。
忍不住支著腦袋,斜倚在溫末旁邊。
於是,溫家父母來尋他們的時候,便看見了這樣一副光景。
高大的男人委屈的縮在一張小竹椅上,支著的腦袋一點一點。
勁瘦的腰肢,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而溫末正睡得香甜。
白淨的小臉微微側向男人,粉唇微張,均勻吐出的呼吸,同他的一起在空氣中交織,不分彼此。
一隻手垂落在地,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