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謹渾身發著抖,那張被嚇白了的臉,此刻仍是僵硬的,沒有緩過神來。
裴青延眸色深深,就這麼站在門檻上直勾勾看了宋謹一會兒。
良久,冷冽的嗓音才幽幽響起。
“走吧。”
裴青延邁開步子,毫不猶豫的離開。
宋謹抖了抖兩邊生硬的胳膊,不可置信的追上男人的步伐。
“裴青延。”
“你知道是誰?”
宋謹停下了步伐,定定的站在男人身前,那雙桃花眼裡沒有了調笑,開口的話語雖是疑問句,卻是篤定的語氣。
裴青延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話鋒一轉,開口問道。
“除了南國的解藥,沒有其他的方法了麼?”
宋謹對上那雙灼灼的眼眸,緊抿著唇不語。
良久,才從這陣對峙之中敗下陣來。
“我隻能調幾副方子延緩藥效。”
“能讓溫末發作的那幾天少些痛苦。”
“但是。”
“最多維持三月。”
“三月之後,若是得不到解藥。”
“積攢的藥毒一旦爆發。”
“怕是”
不等宋謹話語說完,裴青延已經知曉了答案。
“知道了。”
走出巷子的兩人,皆是心情沉重,一路無言。
絲毫沒有注意到,破敗的院落屋簷下,隱在暗處的角落裡,靜靜的站著兩個人。
兩人皆是衣著華貴,此刻從暗角之中走出來,與周遭破敗顯得格外突兀。
男人一手撐著一把油紙傘,一手背在身後,月白色長袍下的高大身影微彎著腰,先行走出一步,擋住牆頭偏過來的縷縷陽光。
麵上笑意淺淺,精致的眉眼之中,隻有身旁人的身影。
端的是溫潤如玉的模樣。
女人這才緩緩走出,一步踏入為她準備的庇蔭之下。
身上衣著精致,雪白的肌膚儘情展現,曼妙的身姿毫不遮掩。
頭上盤著與京城女子全然不同的發髻,點綴著各式珠翠,格外耀眼。
那雙眉眼似是含著一汪秋水,看著人畜無害。
女子嘴角勾笑,目光淡淡瞥過院落之內。
“那位裴大人。”
“好像發現什麼了呢。”
女人聲音翠耳,語調婉轉,柔媚之中,讓人直直聽出幾聲虛假的懊惱,意有所指的呢喃著。
身體微微依靠著身邊人,一副柔弱無骨的模樣。
“無礙。”
“綰綰什麼都沒做呢。”
“不過是路過此處。”
“恰巧遇上了這些輕賤之人。”
“意圖謀害公主。”
“按律當誅!”
男人輕飄飄幾句,為屋內人定下了罪名。
“撲哧————”
女人嬌笑著靠倒在男人的懷中,一雙藕臂直直纏上身前人的脖頸。
足尖輕點,那雙鮮豔的紅唇毫不猶豫的貼上了男人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