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遠跪地叩首。
這一舉動,把胡沮和薑長生給愣住了。
在他們心中,聶遠為人雖然死板了些,但能力還是有的。
他擔任分局鏢頭的時候,把羅城分局打理的井井有條。
要說有罪,完全算不上,有功還差不多呢!
“聶遠,你這是何意?”胡沮皺眉問道。
薑長生同樣是麵露疑惑之色。
聶遠深吸一口氣,他心中一顫,沉聲道:“正如剛才聶某所說,我有罪,而且是生死之罪!我……殺了人!”
聶遠這是打算將薑杵的事情全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要不然,他也不會現在這般說話。
“聶鏢頭……”
徐元上前,正欲說話,聶遠卻是直接伸手,阻止了他:“徐兄,這件事情與你們無關,你們剛羅城,對於隱瞞你們聶某殺人的事情,的確是我不對,還請見諒!”
聶遠這是把徐元等人摘的乾乾淨淨。
說起來,這聶遠的確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胡沮雙眼凝視著聶遠。
他了解聶遠,殺人的事情,在這西北是很常見的。
聶遠作為鏢頭,手上也沾染過很多鮮血。
現在他卻因為殺人的事情,如此鄭重其事,可見他殺的人,身份背景不簡單。
薑長生卻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一擺手,道:“聶鏢頭,你本就是江湖人,手染鮮血不過嘗試,你若是擔心觸犯大武律法,老夫幫你跟刺史說一聲,免了你的罪便是。”
薑長生開始當好人了。
他的目的就是鏢頭的位置,如今得償所願,放聶遠一馬又有何妨呢?
如此還能給胡沮賣一個順水人情。
胡沮低喝:“聶遠,你殺了誰?”
薑長生立馬接話:“胡總鏢頭,不管殺了誰,難道你們天行鏢局鏢局還護不了自己的人?要是這樣的話,那誰還願意給天行鏢局鏢局賣命?”
胡沮皺眉:“可……”
“彆可不可的了,今日聶鏢頭主動讓位,受益者是我薑家,今天若是胡總鏢頭不護聶鏢頭,我護便是,來,聶鏢頭,說說你殺了誰?老夫倒要看看,這羅城可還有我薑家平不了的事!”
薑長生倒也豁達。
他一擺手,就要替聶遠把這件事情給平了。
聶遠聽著薑長生說的這一番,他到嘴邊的那個名字,卻是有些說不出口了。
胡沮凝神低語:“聶遠,既然薑公都已經替你做了保證,那你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告訴薑公,你殺了誰,他替你平了這事便是。”
薑長生見聶遠遲遲不開口,也是有些急了:“聶鏢頭,你倒是說呀!”
聶遠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幻。
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本以為能夠用自己的命,來換徐元和蘇伯庸等人一條生路。
現在卻成為了薑長生要力保他。
等下薑長生要是聽到了聶遠說出來的名字,不知道會作何反應呀!
“總鏢頭、薑公……聶某所殺者……薑杵也!”
聶遠咬著牙,終於是將薑杵的名字給說了出來。
胡沮瞬間愣在了原地。
薑長生則是一擺手,“不過小小薑……你,你說什麼,你殺了誰?”
薑長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連忙追問聶遠。
“薑杵!”
聶遠再次說出這兩個字。
薑長生臉色瞬間垮了。
他一字一句的從口中擠出憤怒的話語:“你說,你殺了我兒薑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