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孰不知,諸事皆有因果,強加因果則會有損天元,是會折壽的。”老道叨叨道。
陸曈可不管他的叨叨,果真不客氣地讓人打算將其抓起來。
老道慌了,當街大喊“來人啊,有人搶劫了,殺人了!快來人替老道主持公道啊。”
可惜此處是鎮南關,就算是街上隨便拉一個人都認得方玫這位鎮南侯府的大小姐,以鎮南侯府的人心,他這般吵嚷了半天愣是沒有一個人給他出頭。
“這老道一定是坑蒙拐騙的吧。”
“我剛才還跟他買了副對聯,真是晦氣。”
老道見無人為他出頭,對上陸曈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換了副麵孔“不知道老道在什麼地方得罪了姑娘?”
如果僅僅是賣給趙王的那副對聯,應該還不足以讓陸曈大動乾戈地要抓他下牢。
“得罪的地方嘛……自然是有的。”陸曈刻意拉長了聲線,這老道就是北邊胡人口中的國師,推算出她是天命神女之人。
若不是這臭道士的推算,她怎麼會被胡人搜山檢海地追捕。
“不過我可不是假公濟私之人,抓你是因為你真的是胡人的奸細。”陸曈傾下身子,笑得燦爛。
老道立即狡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老道隻是一個雲遊四方的修行之人,絕不是胡人的奸細。”
“是嗎?”陸曈反問,然後道出他的身份“臥鬆真人,大康國師。”
胡人在北稱尊,立國大康,年號武盛。
見自己的身份被道破,老道險些維持不住麵上的淡定,他今日定然是碰上妖孽了。
“老道隻是一雲遊之人,不是什麼臥鬆真人,也不是姑娘口中的什麼國師。”他還是沒有承認。
“真人不承認也不要緊,我想你身上一定帶有胡人的信物,隻要搜出來,你再狡辯也沒有用的。”陸曈無所謂道,然後讓人翻找老道的包裹。
老道見狀,喟然長歎,今日是栽了。
果然沒多久,就從老道的行李中找到了一枚令牌,上麵赫然印著胡人的年號和國師二字。
陸曈讓人拿著令牌讓在場之人都觀覽了一遍,然後笑眯眯道“真人,你看天字號牢房你喜歡嗎?”
老道士“…”
“果然是韃子的奸細,得虧陸監令明察秋毫,沒有放過了他!”周邊之人看過令牌之後,義憤填膺地怒罵起來。
但凡是個盛人,對胡人的仇恨都是深埋在骨子裡的,對做了胡人走狗的奸細更談不上什麼好感。
老道士無話可說,隻是在心裡不停地推算自己今日到底是算漏了哪條,才有這番劫數。
方極很快就聽說陸曈抓回來一個老道士,是胡人的國師,急匆匆地就趕了回來。
想象中嚴刑逼供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陸曈把老道帶回來之後便安置了起來,隻是讓人嚴加看守,絕不能讓其跑了。除此以外,大多數時候陸曈反而以禮相待,未曾有所折辱。
喝上熱茶的老道士重新變得氣定神閒,看來今天的劫數是沒了。
“真想把真人剁了喂狗。”陸曈開口第一句話便險些讓他再次破防,這小姑娘怎麼戾氣這麼重呢。
“姑娘還是省省嘴皮子吧,要是真想砍了老道,就不會等到現在了。”老道士撇著茶末道。
陸曈知道嚇不住他,於是說“真人不好奇我是如何得知你的身份的?還有之前我說你有得罪我之處,你可知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