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裡燭火明亮,隔絕外麵的風聲,溫暖的猶如春日。
豆形的嵌銅琉璃香爐裡燃燒著香料,煙霧傾瀉而出,飄散在空中由濃變淡,再逐漸消散開來。
樓驚禦帶著影十一沐浴完後便換了寢衣上了床。
被子裡提前放了兩個湯婆子,現在被窩裡邊暖洋洋的。
讓人隻想躺下去安眠。
樓驚禦把溫度降下去的湯婆子拿了出去,給影十一掖了掖被子。
少年的頭發披散著,烏黑柔順,洗過後還有著皂角的清香,樓驚禦忍不住湊近了嗅。
他問“還冷嗎?”
影十一搖了搖腦袋,往他那邊靠了靠。
沐浴過沒多久,小臉被水汽熏得還有些白裡透紅,看著就水靈靈的。
他的胳膊伸在外麵,似乎是想去拉樓驚禦的手。
剛一抬起來就被樓驚禦握住了。
大手攥住他的手指,樓驚禦借著燭火的光細細端詳。
影十一的手指修長,白皙漂亮,因著沒怎麼間斷過練劍的緣故,手心和指節處的繭子一直沒消除過。
樓驚禦心疼得很,可對於他練劍這事從沒沒說過什麼,反而很是支持。
他對於十一的愛好向來是支持,更彆說是賴以立身的武功劍法了,隻要有空樓驚禦也會親自教他陪他練劍。
隻是來京後有些忙,次數不如在教內多了。
“等回了家後,我陪你一起練,這幾日先歇歇吧,不要累著了。”
“好。”影十一答應了,也不問為什麼。
他總是全心全意相信他的。
“那睡覺吧?”樓驚禦隔著棉被輕輕拍影十一的後背。
已經子時了,平日裡影十一早就睡了。
可今日一看,眸子還是亮晶晶的,就這麼望著他。
一點睡意都沒有。
樓驚禦把他的手塞進被子裡,捏了捏他臉頰上的那點軟肉,薄唇彎起,笑著問他“怎麼不睡覺啊?”
影十一咬著唇朝他笑,白日裡對人橫刀無情的人這會兒成了一塊小糖糕,甜到了樓驚禦的心坎裡。
“不。”
他似乎是有點害羞,把頭埋在樓驚禦頸窩上,柔軟的唇瓣也在不經意間一下一下蹭著樓驚禦鎖骨下方的肌膚。
唇瓣微涼,可又軟得很,樓驚禦被他蹭地幾乎要起反應了。
可今日太晚了,樓驚禦不想鬨他。
稍微側身把影十一從自己懷裡揪出來,又攬著人的腰把他整個放在自己身上趴著。
“怎麼了,不想睡嗎?”
樓驚禦柔聲道,手也輕拍著人。
影十一把下巴抵在他胸膛上,抿了抿唇,目光似乎有點控訴。
他像隻蠶寶寶一樣往上爬了爬,直到和樓驚禦平視才停下來,湊在他耳邊,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了一句——
“哥哥。”
說完後自己先害羞了,耳尖都紅了,低著頭就要從樓驚禦身上下去,不要他抱了。
樓驚禦哪能如願,他可是把這兩個字聽得明明白白,這還沒聽夠呢。
手按著影十一的後腰,不讓人動彈了。
“好十一,再叫一遍吧。”
樓驚禦把人小心翼翼放在裡側床上,自己也翻身覆上去,低下頭用額頭蹭了蹭他的額頭。
身下的人小臉都已經紅了,睫毛顫抖,像欲飛的蝴蝶,看樣實在羞得很。
樓驚禦喜歡得緊,抱著人不撒手,親了又親。
“再叫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