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鎮這些天,表麵上看起來風平浪靜。
“稟告大人,左、右兩衛這兩天的動靜很奇怪,他們大門緊閉,每天都在裡麵操練,卻從不邁出大營一步,還拒絕外人進入。今天我們的人看到中屯衛指揮使進了左衛大營呆了許久。且我們派去聯係後衛的傳令兵全都有去無回,我們已經與後衛失去了聯係!”
杜弘域聽完眉頭緊鎖“與中衛的聯係如何?”
“傳令兵已經返回,大人的命令已經成功傳達。”
杜弘域眼底緩緩升起凝重“也就是說現在我們確定還能控製在手的隻有寧夏衛、前衛和中衛,左屯衛、右屯衛、中屯衛甚至後衛也都落入他們之手。這些人也想學楊麒背叛朝廷?”
“總而言之,形勢不妙!大人,當早作決斷!”
“今晚南門值守之人,是我們的人嗎?”
“是的!都是忠心的弟兄。”
“城內遍布他們的眼線,我們不能再待在城中。今晚,我們移到城外大營,命令前衛提高警惕,一有動靜馬上出南門與我們會合,不要和他們死磕。現在大明動蕩不安,朝廷自顧不暇,我們在寧夏孤立無援、獨木難支,耗在這裡毫無意義!”
“遵命!”
半夜,杜弘域才剛剛帶著家眷進入城外寧夏衛大營,斥候就匆匆趕來。
“緊急軍情!稟大人,昨日盤踞在固原的馬守應突然兵分三路北上。左路突襲了靖遠縣,靖虜衛已棄城撤向蘭州;中路沿清水河進軍,欲取中衛;右路過韋州向我們這裡殺來。”
杜弘域這一天眉間的褶皺就沒有舒展過。
杜弘域正思索時,寧夏南門大開,手下副將來到大營前。
副將入營麵見杜弘域“總兵大人,左、右衛突然襲擊了東、北兩城門,入城搶占了武庫和府衙,他們果真反了!”
杜弘域抽出刀“左中右三衛人數少,戰鬥力也不強,所有人拿起武器,隨我鎮壓亂賊!”
“大人,請冷靜!”副將攔下杜弘域,附在耳邊輕聲道“末將是東廠寧夏百戶所百戶,此處有杜文煥大人給您的信,請您過目。”
“父親的信?”杜弘域驚疑不定,接過信件打開看完,臉上神情嚴峻。
杜弘域看向副將“這信上的內容你們可知曉?”
“知曉。”
“父親讓我放棄寧夏,臨陣脫逃可是殺頭之罪!”
副將臉上古井無波“無妨,暫棄寧夏,這是皇上的意思。”
“竟是皇上的旨意!”杜弘域滿腹狐疑“那你們應該也知道陝西邊鎮存在的危機,為什麼不提前阻止?”
副將笑了笑,道“大人可知道為何陝西長期收不到朝廷的旨意?朝廷為何不派人來賑災安民?朝廷為何不派大軍進入陝西平亂?”
“不知。”
“大人不必費心了。聖意不可測,一切都在皇上和朝廷的掌握之中,大人隻需奉旨行事即可。”
“呼——”杜弘域像是忽然卸下了千斤重擔,趕緊找來傳令兵“我們現在拔營撤退,你立刻去中衛傳令,命他們輕裝簡行全速向鬆山堡進軍與我們會合。”
“是!”
寧夏前衛保護著慶王朱倬漼以及許多慶王宗族,步步為營撤出城,根本不與他人交戰,劉拾遺隻能在城上看著杜弘域從容拔營然後撤離。
成極樟快步趕來“肋個城內已經基本搞定,平虜肋邊也傳來了好消息。”
劉拾遺“後衛那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