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津海一如往常炎熱,大街上身穿旗袍的美女兩兩三三作伴遊玩,百貨商場裡也是熱鬨非凡。
“聽說三樓的服裝店又出新品了,咱們去瞧瞧。”
“走啊,如果有合適的就買了,後天要參加童市長千金的生日宴會呢!”
“哎。你聽說了沒,二樓首飾店又上新首飾了,聽說還很好看呢!”
“是嗎那可真的去瞧瞧。”
……
這天方墨舒休息,帶著同樣放假的宋清歌一起逛街。今天清歌穿了一件桃粉色紗料連衣裙,脖子上帶著一串白色小朱珍珠項鏈,頭發燙成微卷,然後用一根同色係的綢緞紗帶束起,耳朵上帶著同項鏈款式一樣的耳釘,畫著淡淡的妝容,手裡拿著一個純白珍珠手包,整個人看上去溫婉可人。
“怎麼了墨舒,我今天穿的很奇怪嗎?”
她看看自己身上,又從鏡子裡看向自己的臉,可她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呀。
“難道是我口脂塗的太紅了嗎?”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嘴上抹著和唇色差不多的口脂,也沒發現顏色有多重啊!
方墨舒看她懷疑自己的樣子,輕笑一聲,“不是你哪裡奇怪,是今天的你格外漂亮,像個從天而降的仙女,好看又可愛。”
“討厭,又油嘴滑舌了!咱們走吧,一會兒電影開始了!”
“走吧。”
兩人手牽手有說有笑的在街上悠閒的走向電影院,他們身後的人看著他們兩個的背影真的很般配。
“好般配的一對兒佳人呀,男的帥女的漂亮,真羨慕人!”在窗口售票的女員工看著登對的兩個人,一臉的羨慕。
“好啦,彆花癡了,你看破腦袋也沒用,那不是你的!”管事的拍拍她後背,一臉的無語。
“我說你也真是的,有合適的就找一個不就好了,有什麼羨慕彆人的!”
“蘭姐,我也想找,可找不到合適的!”她整理這場電影賣的電影票根,“你呀,不是我說你,要求那麼高,怎麼找得著。這全天下扒了扒了手指頭好的就那麼幾個,怎麼可能人人都是,趕快找個差不多的,跟你門當戶對的成家吧!”
“再說吧。”
“你呀,不說了不說了。”
她們整理好這場電影的票據,又把下一場即將上映的電影票拿了出來開始售賣。排隊的買票的人一茬接一茬,又是個勞累的一天。
劉文帶著新的任命書站在府邸門口和程天荀告彆,“小荀啊,這點錢你拿著,劉伯伯離開以後你好好照顧自己,記住醫生的話按時吃藥,好好休息。”
“謝謝劉伯伯,我知道的,我會照顧好自己。倒是您小侄祝您一路順風!”
“好好好,我會的,那我走了,照顧好自己啊!”
“我會的,您慢走劉伯伯。”
程天荀看著遠去的一輛輛車,眼神冰冷,嘴角陰邪,“老東西,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看我爹死了你就肆無忌憚了是吧!我呸,狗東西,你呀,欠我們爺倆一條命,你就還吧,這輩子都還不夠!”
他又呸了一口,轉身進了府裡,大搖大擺的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腿搭在扶手上,整個人都埋進了沙發裡。
他看著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的,忽然想起了他爹,那個嘴上罵他最狠,疼他入骨,出了事卻義無反顧護著他的人不在了,從今以後就剩他自己了。
想到這他突然開口痛哭,“爹,爹,我想你啊,你彆走,兒子離不開你啊爹,爹!”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等他醒來時屋子裡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依稀能看見外麵天上被烏雲遮住一半的月亮。整個樓也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他從沙發上起來打開燈,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他突然感覺有點兒害怕,起身一路小跑去了自己的臥室,鑽進被窩用被子把自己捂住,仿佛後麵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他。
他蒙著被子蜷縮在床上,可能是這種方式讓他感覺到安全,於是人又睡了過去。
“兒啊,兒呀!”
“誰?誰叫我?”
“兒呀,兒呀!”
“誰在說話,你是誰?”
他眼前出現一團迷霧,忽然迷霧中走來一個人,這人一開始朦朦朧朧,根本看不清他的樣子,隻能聽見他在喊人,似乎是在喊他的孩子。
漸漸地,那個身影越來越清晰,喊聲也越來越近。當那人走到程天荀麵前時,他瞪大了雙眼,身體控製不住的嘚瑟。突然,他一把張開雙臂,跑向那人,然後把他抱在懷裡,“爹,爹,爹真的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那人也摟住他,輕輕撫摸他的頭,“是我,是我,我兒受苦了!”
“爹,你怎麼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他趴在他懷裡哭的特彆傷心,“乖兒子不哭,是爹的不是,爹這不來看你了嗎!”
“爹,嗚嗚嗚嗚”他哭的很傷心,似乎想把這段時間所受的委屈全都哭出來。
“彆哭彆哭,爹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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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嗚嗚嗚,我想你,嗚嗚嗚”
“爹也想你,乖兒子。”
“爹,”他從程國際的懷裡退出來,擦乾眼淚,抓著他的手,認真的看著他的臉,問道:“爹,你還記得你是被誰殺死的嗎?”
程國際臉色蒼白,他慈愛的看著程天荀,摸摸他的頭:“乖兒子,不管是誰殺了爹,你都不要去給爹報仇,隻要你能平平安安的,爹在天之靈就安息了!”
“爹,那怎麼能行!我一定要給你報仇!”他眼神堅定,報仇之心毫不動搖。
“兒子,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聽爹的話不要去做危險的事兒,好好活著,你如果出了什麼意外你讓爹在九泉之下怎麼能安心,我又該怎麼和你娘交代!你聽話,爹不用你報仇,等津海安全了你記得回去給爹收屍,把爹的骨灰埋到你娘旁邊就行了。”
“爹!”他有些生氣,怎麼可能不報仇!
“兒子,你聽爹的話,你挑個安全的時間回趟津海,在津海東郊第三條巷子最後一間破落院裡,爹在那院子的樹下埋了一些錢財,你取出來離開津海,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好好活著。那些錢隻要你不去賭足夠你用到老的!”
他抱住程天荀,“兒子,咱們程家就剩你自己了,爹以後不在你身邊你要照顧好自己,聽爹的話,爹會在天上看著你,會保佑你的!”
他說完話身體就漸漸地消失了,“爹,爹!爹,你在哪啊,你快出來吧啊爹!”
任憑他怎麼喊叫程國際也在沒出現,喊著喊著他就醒了。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發現手上是濕的,閉了會眼睛,然後掀開被子,外麵的天已經大亮了。
坐在床上好久,肚子餓的咕咕叫喚,這才起身去了廚房弄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