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之後,他才點開了好友的私聊框,發送了“現在召喚”四個大字。
在等待好友召喚的間隙,宋立視線不由自主地掃過窗外,瞧著木筏,等待著汙染獸一哄而上。
一秒、兩秒、三秒……
直到好友的召喚請求彈出,宋立腦子裡想象著的,自己的木筏被緊密的汙染獸圍攏,逐漸破敗,逐漸消失,根本就沒有出現。
隔著一層毫無抵抗之力的木門,似乎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危險一般,甚至連外麵的木筏之上也沒有汙染獸的影子。
他怔了怔,沒再管一旁好友的召喚請求,而是不可思議地打開了木門,走了出去。
視野放大,宋立這時候才發覺,木筏上真的沒有汙染獸的影子了。
他看向周圍黑壓壓的一片,汙染區域在不斷朝著外圍蔓延,汙染獸的數量不減反增。
它們和木筏之間似乎隔著一層透明屏障般,汙染獸沒了進路,一個一個都轉了身子投入了那片海域之中。
隨著汙染獸的“主動投海”,那一片的海麵上蔚藍的顏色顯得越發加深,直至悄悄沒入那一片漆黑的汙染區域。
這……莫非那迷迭花是有用的?
宋立看向了木筏周圍的那一層“水球”,波光湛湛,似有流光閃動,他伸手觸了觸。
【遭受汙染中,迷迭花持續時間正在縮短……】
迷迭花的正常使用時效為12小時,如今遭受汙染,那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無效了。
宋立環顧周圍,將光屏點開,拍下了周圍的情況,便同意了好友的召喚請求。
直到腳下踩到實地,周圍環境煥然一新時,宋立才反應過來,他已經離開了自己的木筏。
“你怎麼才同意召喚啊?”
好友見人過來了,連忙著急地圍過來詢問。
他明明在對方發來消息的下一秒就發了召喚請求,結果對方遲遲沒來,他差點以為出什麼事了。
“沒事……”
宋立一屁股坐下,後怕又疲憊地和他解釋。
“迷迭花似乎有些用處,雖然不能驅趕汙染獸,但好像可以暫時隔絕木筏,形成保護罩。”
“真的?那你……”
好友一怔,他一直關注著宋立的情況,自然也看到了宋立發出來的那張截圖,正是陸寒聲將迷迭花交易給他的那張。
既然迷迭花有用,那他為什麼又同意了召喚請求?
又為什麼要說一些“似乎”、“好像可以”、“暫時”這種模棱兩可的話語?
宋立也明白他的疑惑,便將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詳細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好友又沉默了,一開始的激動早就消失不見,目光裡明明滅滅透著失望和憋屈。
“瑪德!這破遊戲到底在搞什麼?這是要逼著我們去死嗎?”
忍了又忍,好友還是忍不住爆了幾句臟話。
“你的木筏被汙染區域完全封禁,如果不能清除汙染區域,隻要回去就是死路一條!再說,那迷迭花也不知道能支撐多長時間,等召喚卡失效,你那木筏不知道還在不在?”
他焦躁地摸了摸手指,忍不住將珍藏的香煙抽出一根點燃,隻覺得心中無比煩躁。
迷迭花在沒有被汙染的情況下可以持續12小時,如今遭受汙染,時效縮短,那必然是低於12小時的。
而召喚卡的時效則是24小時,等宋立回去的時候,迷迭花早就失效了,誰知道木筏會不會受到汙染獸的攻擊而消失。
如果消失的話,那宋立又能被召喚回哪裡呢?
宋立沉默地聽著,這些東西他也知道。
可沒辦法,他也不過是規則世界下倒黴的一員罷了,掙不起什麼浪花的。
吐了口氣,他站起,走至好友身旁。
“陸寒聲願意交易迷迭花給我,所以我把一半身家都給了他,還有一半,我準備留給你……如果我不在的話。”
他一邊說,一邊把東西放了出來。
雖然不甘心也不想承認,但他還是覺得自己這次凶多吉少,有很大的可能性會死。
“你……”
看著宋立那黯淡無光的眸子,好友抓了抓頭發,想安慰對方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想讓宋立不要這麼灰心,說不定還有法子,可這話……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他根本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