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晏眼眸森然,淩厲地看向羅瑞手裡的東西,神情冷淡卻讓人無端害怕。
精神力壓製無形之中散逸開,羅瑞心裡狠狠一突,隻覺千斤重量淹沒而來,輕而易舉就能把他碾碎了灑去廢海。
這股壓製隻是一眨眼的事兒,潮水般褪去。
羅瑞神情狂喜,“您又突破了。”語氣確定,飽含著敬佩。
他就知道,老大不會這麼容易死的,都說老大活不了,可他從沒想過這回事,心中沒有緣由的篤定,時晏一定會回來。
果然,老大就是老大。
不僅回來了,還是以一個眾人都不可能再有任何置喙的實力回來。
星艦穿梭在浩瀚無垠的宇宙星河中,遠處星星點點的星子逐漸靠攏,在視野裡變成一個個龐然大物。
浮玥還沒看到過這種場景,不免有些看癡了。
黑色映襯下緩緩流淌的星雲,伴隨著一個又一個的光點誕生、燃燒、凋零…隨後又是新生。
每一個光點又蘊藏著無數的生命跡象,自孕育出一片天地來。
瞳孔解鎖的門傳來被打開的輕微聲響,緊接著就是傾斜而來的冷香。
“自從遇見你之後,我身上就有了這股冷香,今天羅瑞還以為我是假扮的呢。”男人有著清晰下頜線的下巴尖蹭在浮玥的頸窩,語氣繾綣。
畢竟以往不是一身血氣就是煞氣的冷麵殺神,如今渾身上下透出一股肉眼可見的柔意來,氤氳在身側的冷香輕淺卻不容忽視,也確實讓人咋舌。
浮玥微微側首去看他,又被他落在頸間的額發弄得癢極了,笑著想要推開他,“你走開,好癢。”
時晏不乾,方才在羅瑞麵前氣勢強橫的人現在仿佛變成了隻粘人的大狗,賴在愛人身邊就不想再動。
“這次回帝都星,可能會有很多的危險,你害怕嗎?”一番吵鬨過後,時晏從身後把浮玥整個摟在懷裡,嚴肅又認真地問道。
浮玥抬眼覷他,語氣嬌糯“你是乾什麼吃的?”
言下之意你難道保護不了我?
時晏失笑,原本有些沉重的氛圍一掃而空,不老實地抱著自己的小寶貝看星空流淌。
軍部力量盤根錯節,卻信奉一個道理實力為尊。
如果現在的他還不能護住她,那真的可以去想想用個什麼死法讓自己連數據體都不需要有了。
她是但凡被發現了便會受眾人瘋狂崇拜的神跡,神秘的淨化力量、從未見過的物種、清絕奇豔的美貌……
無論哪一項,拿出來都能叫人失去理智地追逐,隻有絕對的實力與權柄,才能護住外界的窺探。
星艦航行的速度奇快,不到兩個太陽日,通過蟲洞跳躍,就已經來到了帝都星的上空。
此次出行,帝笙特意讓正在休假的羅瑞前往,為的就是掩人耳目。
皇宮,一場盛大的宴會正在展開,來往的不論是哪個族群、勢力,均衣著齊整、做出一副正式又端莊的樣子來。
“哥哥,怎麼不去喝酒?”
墨綠色衣衫襯得那張臉愈發冷白,近乎於慘白的神色,帝戊卻戴上一副虛假的笑麵具,神色柔和的同站在樓道附近的帝笙交談。
焉容已經懷孕快八個月了,不太好出門,帝笙沒帶女伴,獨自一人來了這場名為慶賀星盜梟首的宴會。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是誰給了他們這場慶功宴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