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埋在浮玥頸窩裡的男人身上氣息似乎變了。
浮玥搭在時晏後背上的指尖無意識地用力,揉皺了服貼的襯衫。
“時影。”斬釘截鐵的語氣,不帶一絲遲疑。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浮玥的耳蝸處,濕黏的觸感沿著臉頰側邊逐漸滑落,最後停在浮玥的唇邊。
“是我……”聲音裡含著不易察覺的忐忑與失落,“你不要我了嗎?”
浮玥閉了閉眼睛,到底是誰教他這麼茶的?
本就緋紅的唇瓣被女孩咬得更加透豔,時影的眸色加深,卻沒任何動作,“是不是我不好?”
可憐巴巴的樣子。
浮玥挺直身子,一把掐住他的下頜,迫使他抬高臉,男人也順從地隨著她的力道仰頭。
“你……你是哪兒學來的這些招數?”
頓了頓,不等時影開口,補充道“說實話,不許再暗戳戳甩鍋給時晏。”
這兩個人,隻能說不愧是同一個人。
骨子裡藏著的惡劣心思都是一樣一樣的,大事上願意讓步,可一有機會,坑人那叫一個爽快。
尤其是這種爭風吃醋的勁頭,一個比一個會耍花招。
時影眨巴兩下眼睛,無辜又茫然“帝戊教我的。”
帝戊?……?啥?
(某天還未爭得控製權的時影在全世界飄過,成功捕獲到在帝笙麵前犯賤的小哥哥一枚……)
浮玥抿唇,無奈地用腦袋磕了男人的腦袋一下,不料自己疼得眼角泛出淚花。
“疼嗎?你要打我用工具,彆用腦袋啊……”時影連忙給浮玥揉著被撞到的地方,眉眼皺得幾乎能盛水。
浮玥挪開臉,沒好氣地說“你彆跟他學,這不是什麼好的東西。”
“好,不學。”時影應答地果斷又決絕。
好像話題又扯偏了,浮玥長舒口氣,拍了拍男人的臉“你們到底說了什麼?”
說了什麼,能讓時晏這吃醋狂心甘情願退讓,願意讓時影出來,掌控主動權。
說了什麼,兩個人現在還能這麼和諧,明明之前恨不得雙方消失。
……
時影埋在浮玥懷裡,聲音悶悶地,語氣繾綣,“沒有什麼。”
是真的沒有什麼。
僅僅隻是因為女孩的態度。
儘管她再想掩藏,可那麼熟悉她的時晏又怎麼會發現不了。
她在難過,在被自己的思緒反複拉扯。
一邊心疼時晏,一邊又放不下對時影的牽掛。
正是因為時晏或是時影,其實都是一個人,她放不下任何一個,也不知道要怎麼妥善地對待另一個。
這些,他們兩個都知道。
所以,不需要她說,這是屬於時晏和時影之間的糾葛,也應該要他們來解決。
他們可以撒嬌賣乖去看女孩乖軟的笑意,卻不能用她的善良來成為她的兩難。
時影把自己更深地埋進浮玥的頸窩裡,深嗅著她的氣息,隱隱有些脹痛的精神力似乎都得到了緩解。
“沒說什麼,就是非常和平地解決了所有的事情。”男人的聲音裡含著得意。
浮玥靠在他身上,笑裡藏著心疼,對時晏的,也有對時影的。
這個男人,總是能讓人心軟軟。
不過也正是因為是他,才也不舍得讓自己難過吧。
溫馨的氣氛在小小的木板房內流淌,窗外黑霧消散了些,似乎有星光劃過。
一大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