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錦衣衛那邊沒有精力來監控他的。
這樣的話,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了。
想到這裡,呂不用目光不經意間掠過一旁沉默的李善長。
羅茂觀察呂不用的暗中動作後,又看了看李善長的方向,卻沉默了。
隻是,心中憂慮更多了一些。
“呂主簿可在我離開濠州城後,先一步到泗洲城將軍府,負責安排我治下百姓治蝗一事。”程德忽然開口道,臉上喜怒不明。
呂不用笑了,便回道:“是,將軍!”
將軍,是信任我的。
泗州,可是將軍起事的地方,對將軍有著特殊的意義。
羅茂聞言,卻是麵色一變,隨後又若無其事地恢複了臉色,恢複了從容平靜。
程德點點頭,又將目光看向楊威、羅茂:“楊威,還有軍師,你們要守好濠州城。此外,張七九正在執行我給他的絕密任務,若是張七九到時候找你楊威要些人幫助,要全力助他。此事,我已經交代了張七九。具體何事,等張七九親自告訴你!”
對於濠州城四大田主家,程德暗中叮囑過張七九,要是對這些田主出手,那麼就全力而為,可向楊威請求幫助。
有了楊威的幫助,此事穩當至極。
楊威聽後,雖心裡有諸多疑惑,但還是點點頭,“是,將軍,屬下必完成將軍所托。”
程德露出欣賞的神色看了楊威一眼,又將目光看向最後的馬秀英。
“在我離開濠州城後,馬姑娘會搬到將軍府居住,關於馬姑娘的安全,就多勞楊威和軍師費心了。”
程德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麵色不變,隻是李善長、呂不用和羅茂卻是若有所思。
“是,屬下以人頭作保,一定保護好馬姑娘安全的!”楊威連忙回道。
心中則是疑惑:泗洲城的那位夫人,和這位馬姑娘,到底誰才是將軍的正妻呢?
羅茂亦躬身行禮道:“學生領命。”
程德放心了不少。
當看到馬秀英似有千言萬語,卻無法言說的模樣,程德叮囑道:“馬姑娘,保重,等泗洲城再相見。”
說完後,程德立即轉身離開,騎上一匹黑色馬匹,朝著前方行進。
馬秀英看著程德的背影,張了張嘴,心中默道:保重。
而跟在程德身後的是一萬五千人,其中一萬四千泗州軍,一千錦衣衛。
一行人緩緩而行,朝著橫澗山趕去。
程德一行人都保持著沉默,埋頭趕路。
途經鳳陽時。
程德卻沒有半點停留。
因為心中記掛的朱元璋,卻是沒有半點消息。
不過,絕聲衛的人依然在暗中搜尋朱元璋這號人。
而且,程德還用了朱元璋的名字——朱重八,是一個和尚。
這兩個信息告訴了絕聲衛指揮使楊仲開。
相信,以楊仲開的本事,這朱元璋肯定會尋到的。
然而,程德並不知曉的是。
在他剛剛領著泗州軍離開鳳陽的前腳時,後腳就有一個和尚進了鳳陽。
此時,這位和尚穿著破爛的衣服,若非他那個鋥亮的光頭,旁人準將他認成了乞丐。
這位和尚的名字,正是曆史上的朱元璋,如今他叫朱重八。
朱重八看著程德一行人離去的背影,又聽到周圍百姓的議論聲,不禁豎著耳朵聽著。
“這征虜將軍可是遠近聞名的仁義將軍啊!”
“自從征虜將軍擊敗了元軍後,我們的日子,才有些盼頭了。”
“我的一個兒子,就是加入了泗州軍。聽我兒子來信說,這泗州軍待遇非常好,不僅一日管三頓飯,而且,每個月還有銀兩拿。”
“征虜將軍免除了我們這些百姓的賦稅,而且聽說征虜將軍下了命令:佃農每年的收成,隻需上繳四成給田主,其他六成可自己留著。以後我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啊!”
“誰說不是呢?這些黑心的田主敢不聽嗎?誰要是不聽,征虜將軍肯定會為我們這些百姓做主,拿那些黑心田主開刀的。”
朱重八聽了後,心情非常複雜。
哎,要是這征虜將軍早些日子出現就好了,這樣咱爹、咱娘、咱大哥、大侄兒、二姐他們就不會餓死了。
而咱爹咱娘也就不會沒有一塊埋骨之地了。
想起以往的一些往事,朱重八眼中的熱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淌,無聲無息。
這可恨的元朝!
都是你們害的!
朱重八麵色有些咬牙切齒。
但考慮到泗州軍是元軍眼中的反賊,而他這幾個月的化緣,讓他深刻明白元軍依然還很強大。
他心中並不看好這泗州軍。
當初,做和尚也是為了活下去。
如今自己好好地活著,就說明了一切。
可若是投靠泗州軍,成了反賊,那麼,離死亡的日子就不遠了。
經曆了這麼多,但凡有生的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活著,才是他如今唯一的目的。
也罷,先回寺裡吧!
看著泗州軍離去的方向,朱重八決然地轉頭離去。
三個時辰後。
程德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橫澗山附近。
前麵不遠處,就是劉聚藏身所在地橫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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