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已然快貼到任傑脖頸了。
而這一刀,為煞斬,是針對生命的直接斬殺,若是尋常威境,絕對要被這一刀直接秒掉!
隻可惜,她的對手是任傑。
就聽“唰”地一聲,其刀鋒瞬間切入任傑脖頸,可任傑同時已然催動起生命原鑄。
那恐怖的命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粗,粗到猶如那支撐星空的天柱一般。
這隻煞靈的斬殺力雖強,但也絕對無法撼動任傑的命!
不過這一刀,卻在那命線之上豁開了一道刀痕。
這就已經很恐怖了,要知道,盛念斬任傑的命,都把自己的刀給崩斷了。
可這煞靈卻斬開了生命原鑄?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隻見任傑周遭的世界開始瘋狂剝離,露出世界的本質,破妄之樹的加持之下,一條條規則線彙聚而來,將那煞靈層層纏繞。
其雖說是煞靈,並沒有實體,但在規則線的束縛下,她仍然動不了。
這一刻,那煞靈聲嘶力竭的嘶吼著,嚎叫著,拚了命的掙紮,手中血刃不住的亂揮,哪怕被規則線切入身體也毫不在乎。
“殺!殺!殺!!!”
那煞靈似是想把心中的不甘,怨恨全都發泄出來一般。
刺耳的尖嘯甚至將塔的耳朵震出鮮血。
其似乎沒有靈智,更沒法溝通,隻知道喊殺。
而任傑不禁想起,自己當初吞赤土禁區時,挖了個萬米深井,從中冒出不少黑血。
估計就是打擾到這煞靈了。
感受到自己被束縛了,似乎又要像是那無儘的輪回般被終結掉,煞靈的眼窩之處,竟流下兩道血淚…
可任傑還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大手。
陸沉連忙道“傑哥…彆…”
“我知道!”
任傑的大手終是輕輕的按在那煞靈的額頭之上。
以自身意識,溝通煞靈。
在其觸碰到的一瞬間,那煞靈驟然安靜下來,一雙血色雙眸怔怔地望著任傑。
就聽任傑輕聲道“近22萬次的輪回,無數個時代中,人們的不甘,怨恨,破碎的記憶,遺憾,殺意,所有的所有皆彙聚在一起,才塑造出了如今的你吧?”
“你是這赤土禁區中,無儘的煞所化,承載著一代又一代人,那未曾完成的夢想…”
“很痛苦是吧?我們仍在籠中,而你…又什麼都改變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赤土禁區一層層的加厚,一代代人被埋葬,將所有的期盼傾注於你…”
那煞靈顫抖著嘴唇,眼中滿是痛苦,淚光翻湧著。
在任傑眼中,這並不是什麼煞靈,而是承載了219526個輪回中,所有生靈的祈願所化。
背負著先輩們的不甘,承載著他們對勝利的執念,扛著他們未完成的夢…
隻見任傑的眼神逐漸認真起來
“我隻問你一次!”
“你是想死,於這無儘的痛苦,不甘中徹底解脫。”
“還是背負起這一切,代表所有埋葬在赤土禁區中的生靈再戰一次,去完成那個未完成的夢,替他們…去見證那個從未抵達過的,夢想中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