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證,一座時代的覆滅!”
任傑不再停留於無涯島,而是將自己的本體放置在靈泉中,以靈泉帶來的壓力繼續淬煉。
一生令下,深淵魔軍整合列隊,再度出發。
隻見龐大的『車』之惡魔上,任傑就這麼坐在災厄王座之上,而流年則是興奮的坐在任傑懷中,哼著那首來自故鄉的歌。
無儘紅霧從任傑身後擴張出去,化作遮天的血色紅雲,籠罩整支深淵魔軍,像是一道被鮮血染紅的披風。
深淵魔軍走的很慢很慢,像是在觀光,巡遊。
而任傑弑君分身所過之處,紅霧籠罩之地,無儘植物枯萎,花草死亡,就連頑石都被侵蝕的風化碎裂,河水被染成紅色。
原本生機盎然的梵天星世界,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滿地的狼藉,好似被烈火燒灼過後的破敗世界。
如果這真是一場巡遊的話,那麼這一定是一場死亡巡遊。
任傑走到哪裡,死亡就降臨哪裡。
整座世界安靜的可怕,蟲鳴不再,鳥叫絕跡。
而當任傑的死亡巡遊路過一座主城之際,隻見那城中安靜的像是死了一般。
所有的建築物都沒遭到丁點破壞,可城卻已經化作一座空城,滿地的汙血,殘骨,就連那殘骨都在被不斷吞噬著。
這已然化作一座死城。
流年震撼的望著這一幕,眼前的一切對她造成的衝擊是無以複加的。
顯然…白族正在經曆死亡,而這柄刀,來自任傑。
她終是沒忍住開口道
“大哥哥,小年是因為從小就被抓去做實驗,承受萬般折磨,才如此痛恨白族,痛恨這座世界,希望所有人都死掉才好。”
“那…大哥哥又為什麼一定要毀滅這座世界,殺光白族所有人呢?”
“你也被他們欺負了嘛?還是他們做錯什麼了?”
任傑搖了搖頭“沒有…”
“那…是你做錯什麼了?”流年縮著脖子,怯生生的問道。
“我也沒做錯什麼…”
“那…你又是為什麼哇?”
任傑抬手指了指虛空中的金色沙漏。
“不為什麼。”
“錯的不是任何一方…是這座世界!”
“你想活下去,我想活下去,大家都想活下去,僅此而已。”
流年嘟著小嘴“那…這座世界可真不怎麼樣,哼哼~”
任傑笑著“是啊…不怎麼樣,所以…要去改變啊?”
“或許…我能夠改變什麼吧。”
流年終究還是不說話了,默默地握緊了小拳頭。
弑君的爆發之下,白族迎來了名為『任禍』的災厄,各大主城已然拉響了最高級的警報。
這一刻,人們仿佛除了麵對死亡以外,什麼都做不了。
但活下去,是所有生命的本能。
如果說這世上仍有一片淨土的話,那麼六道天宮梵天殿絕對是了。
這一刻,被弑君感染的無儘白族民眾,皆發瘋一般的朝著梵天殿湧去。
但…那裡,真的會是淨土嗎?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