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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中濃蔭茂密,參天大樹,遠處有幾點染紅的霜葉表示秋天的到來。柳晉頭冒汗珠,感覺自己後背都是汗,氣喘籲籲對謝琰道“我實在是不行了,咱們找個地先坐會吧。”
謝琰比他身體素質好得多,每日苦練不綴,柳晉就不一樣了,他隻是一介文弱書生,爬了一會兒就累的不行了。
謝琰無奈的搖搖頭“兩個替你挑行李的書童都沒叫苦,你這大少爺倒是先不行了。行吧,找個地歇會。”
謝琰和柳晉找了個小亭子歇會兒氣,角梁石亭旁生著幾處野花,樹木間有靈活的鬆鼠在蹦跳遊玩。柳晉飲了一口竹筒裡的清泉水,這是他們接的山間的泠泠清泉,甘甜無比。
柳晉忍不住抱怨“金陵書院將書院設在繁華之地,身在鬨市而苦學;天府書院則是設在風景秀美的浣花溪旁邊,就咱們書院非要設在瑩山,爬山真的很累好嗎平時買東西也不方便。”
謝琰道“山中清幽,怎麼不好了爬山求學,那是鍛煉心誌。這裡是秋月亭,離書院不遠了。”柳晉搖搖頭,還是一臉的不讚同。
正說話間,又有兩三人氣喘籲籲的趕到這,打頭的應該是一個士子,後麵跟著兩書童。謝琰也沒在意,可是等這人卻莫名有些麵熟。
那人看到謝琰也是一臉驚喜“謝兄,沒想到會在這見到你。”又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我記得謝兄是鹿鼎書院的才子,那碰到謝兄很正常。”那人又給柳晉打了招呼。
謝琰卻很尷尬,他還是沒認出來此人是誰他看向柳晉,柳晉也是滿臉的疑惑。謝琰咳了一聲,問道“昨日喝了酒如今還未清醒,看兄台如此麵熟,不知道尊姓大名啊”
那人把著謝琰的手臂,急道“謝兄怎麼不記得我了我啊我們之前還見過呢。”謝琰窘迫一笑,這怎麼聽著想詐騙分子的開場白呢
那人見謝琰不回答,隻好道“在下何贇,字初文,當時鄉試時在清寧省你還幫過我呢。”何贇這一提,謝琰也想起來了
,之前他之前在酒樓救過何贇。後來中解元時一同晉見鄭大人的時候也碰到過,此人身處寒門,能中前十也算得上是文采卓越了。
謝琰問道“原來是何兄台,兄台來瑩山是為了賞景色不過如今還是早上,要晚上來看月亮才正是時候。”
何贇搖搖頭“謝兄誤會了,我這次來是為了求學的,聽聞鹿鼎書院人才濟濟,看謝兄就知道了,所以想來此讀書。”何贇本是寒門子弟,全靠著舅父資助幫忙才能得中舉人。他們那是個小地方,哪裡有名師願意留在那,反正明年也是會試年,倒不如來京城求學讀書。
鹿鼎書院和國子監都大有名氣,不過國子監多官宦子弟,何贇心裡彆扭,想著倒不如來鹿鼎書院。且他中了舉人,家裡也有錢回報舅父了。
謝琰笑道“那好啊,以後咱們就是同窗了。”歇息完,謝琰、柳晉和何贇趕去鹿鼎書院。何贇身有舉人的功名,想入學鹿鼎書院還是挺容易的。謝琰想著他們住的院子裡景毓師兄之前考中了進士現在外放做官去了,現在還空著,便建議舍監把何贇安排到他們院子裡去,也好有個幫襯。
回了書院,聶可奉也是開心不已,他和謝琰多年好友,知曉他得中解元,恭喜完就要求謝琰請客。他這次倒是下場考了,隻是他文采一般,連副榜都沒有中。因為何贇才剛入學,謝琰便帶了他去參觀下鹿鼎書院。柳晉想著沒事,也一道陪著了。
鹿鼎書院作讀書之用的明倫堂分誠身、遜誌、進德和育英四齋,誠身齋在最東的方向,謝琰一路走過其他三齋,眼裡慢慢都是回憶和莫名的心緒。他曾在這三處讀過書,從一個小小童子到秀才再到舉人,其中的艱辛實難為外人道也。
到了誠身齋,方方正正的牌匾上用草書寫著三個大字。何贇看了,點頭讚道“禮記中庸:\順乎親有道,反諸身不誠,不順乎親矣誠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誠乎身矣。\鹿鼎書院果然是文韻之地,謂以至誠立身行事。”
柳晉在一旁道“王守仁曾說過格物是誠意的
工夫,明善是誠身的工夫。”有個穿青袍的書生出來,聽他二人在這裡掉書袋,心裡極為不喜,裝不用到誠身齋來裝吧也不打聽打聽這裡是什麼地方,裡麵的學子可都是舉人老爺。
吳成問道“誒,你們是作甚的這裡可是誠身齋,院長大人還在裡麵教導我們呢,彆妨礙我們學習。”
謝琰淡淡道“這位兄台有禮,我們是即將進入誠身齋的學子,當然有事了,我們還想進去聽聽院長大人的教誨了。”吳成尷尬一笑,看著他三人同時有些嫉妒,他們年紀輕輕,大的年歲沒過弱冠,小的更年輕。想起自己二十五六才中舉,放在同齡人中算出色的,但是在鹿鼎書院不是。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鹿鼎書院彙聚了大燕四麵八方的英才豪傑,個個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免不了明爭暗鬥的。吳成進了誠身齋,因為天資一般,平時和秦舒林玩的好,也算站住了腳跟。
吳成訕訕然,將他三人帶了進去,裡麵寂靜無聲。院長站在講台上講課,氣質高遠,下麵的學子,雖有傲氣,但是麵對著院長,都是滿心的欽佩。見有人進來,傅清遠停下講課,看去,謝琰和柳晉他當然認得,都是他的得意弟子,不過一旁的藍袍的倒是不認識。
傅清遠心裡猜到了幾分,麵上帶著笑意“你們三人來此做什麼”
秦舒林看到了謝琰,眼睛一眯,寒光慢慢,對他三人笑道“對啊,這誠身齋可不是常人能來的,你們若沒有事,還是快離開吧”謝琰聽他趕人,也不急,畢竟他和秦舒林積怨已久,若是秦舒林對他親親熱熱的他才覺得奇怪。
謝琰理也不理他,隻對院長說“我三人不才,不負學院的名聲,得中今科的舉人,還望院長不吝賜教,故而來誠身齋求學。”
傅清遠大喜,哈哈笑起來,說“好好好你們都很好,以後就在誠身齋裡讀書吧。不過切記學海無涯,學無止境。雖說很多人是為求功名才求學的,但是我不僅僅希望你們隻是因此苦讀,我也希
望你們能從中學到有用的東西,造福於萬民。”眾人道是,傅清遠沒見過何贇,得知是才加入學院的學子,還是清寧省鄉試前十,也是滿意得很。
何贇羞澀一笑,極為推崇道“弟子隻是僥幸罷了,哪裡比得上院長教出來的兩位弟子啊,柳晉兄得了清寧省的亞魁,謝琰兄也不遜色,得了解元呢。”
一時間學堂裡的人都被震驚住了,連呼不可能,謝琰年紀尚十六,能中舉人已經是萬中無一的事了,怎麼可能還中了解元他們自詡文采出色,也有幾人中過解元,也有幾人年過十三中了舉人,但是如此小的年齡中解元的卻是沒有的。可是也從來沒有一人到達這個地步。秦舒林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他謝琰莫非真的是他的宿敵嗎謝琰,謝琰,這二字就像是魔咒一般印在他的腦海中了。
傅清遠也是極為驚訝“哦是嗎既如此,那麼真是咱們鹿鼎書院的福氣了。”看來當年他的眼光真不錯啊,不讓也不會看中謝琰,讓他入學了。
卻說謝瑞那裡,他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團紋交領錦袍,頭戴方巾,麵色微沉。國子監是官學,在裡麵教書的不僅是先生更是官員,所以就師資而已確實是頂尖的。但是因為裡麵官宦子弟甚多,有的背景後台太大,連祭酒都不敢管,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學風有些靡豔,全靠自覺。
謝瑞坐在學堂內,正是休息的時候,有個身穿玄袍的微胖男子走了過來,他明明才十七的年紀,但是卻長得略著急了點,勉強隻能說長得敦實。
他一腳踏上謝瑞旁的凳子,勾著謝瑞的肩膀“聽說你們家出了個解元”謝瑞雖心裡極為厭煩此人,但是卻不敢得罪馮春,因為他的親姐姐是宮裡皇上最為寵愛的左昭儀馮氏,父親是當朝的太師。
謝瑞諂媚一笑“是啊,馮兄如何知道的”
馮春囂張一笑“這有什麼不知道的,對了,過兩日我要在京城瓊玉樓請客,幾個世家子弟和幾個州的解元都回去,你讓你哥哥也來唄。”馮春讀書隻
能算平平,若是靠著文采明年中不中進士都在兩說之間,所以他需要有人捧他。請幾個文采斐然的解元和世家子弟抄作一番,他的才子之名就傳出去了,到時候他中進士彆人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誰有他這份手段能把這些人彙聚在一起不光是因為他的身份高貴,還有另一個原因,他的父親有個得意門生,就是現在炙手可熱的王首輔。有這層原因,誰敢不來啊也因為這個,他明年中進士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有了名氣,彆人也就不會懷疑他暗箱操作了。
謝瑞哪敢不答應啊,連忙點頭“好的好的,我一定給你把話帶到。不過,我和我堂哥的關係不怎麼樣,也不能保證他一定來。”
馮春毫不在意擺擺手“這沒什麼,你把話帶到就好,他一定會來的。”馮春很是篤定,怎麼可能會不來
回到家裡,謝瑞把這話告訴了自己父親,謝安利也很是鬱悶,本來這是他給謝瑞想的法子。讓謝琰捧捧自己的堂弟,名聲一傳出去,再讓謝琰教教謝瑞,以後青雲之上不在話下。但是之前謝琰來家裡的時候,他暗示了半天,謝琰還是直接拒絕了,讓他氣得肝疼。,,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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