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寶穀在桃花山慈濟寺再加做一個21天義工後,妻子胡蝶的右手數月未消的腫塊和一雙癱瘓的風濕腿,竟然在一夜之間徹底痊愈。
她早晨起來能夠像正常人一樣行走自如,也不再叫這裡痛,那裡不舒服。吳寶穀再看她的右手背,哪裡還有腫塊?連一點印子都沒有了。
他情不自禁地講,這太神奇了。正要走出寮房向他埋怨過的侯仙童道謝,卻聽到侯仙童已在門口搭訕,你妻子消除了孽障,病自然就好,並不神奇。
這時,吳寶穀拉著胡蝶一起出門向他請罪,仙童,以前錯怪你了。
哪裡?是仙童做得不好。侯仙童說話謙遜。
吳寶穀說,仙童是在講反話麼?侯仙童把手一搖不作回答,隨即轉移話題,寶穀,你替你家內人在慈濟寺做義工42天,辛苦了,仙童謝謝你。你們夫妻現在可以回家。
吳寶穀當然有回家的意思,他沒有吱聲,打算馬上回到寮房,把簡易的包裹收拾一下,就下山回到吳家莊去。
妻子胡蝶經過這次折騰有所開悟,她的想法與丈夫的完全不同。當下就表態,仙童,我倒不想回到吳家莊去,我想留在慈濟寺堅持做義工。我病愈之前,是沒法做義工的,眼下病愈,我特彆感恩仙童,到天上去請華佗仙翁下凡賜神藥為我施治,所以我留下來做義工,也算是報答仙童和華佗仙翁的救治之恩。
侯仙童朝吳寶穀瞟一眼,對胡蝶說,你這個想法倒好,你發心堅持做義工,護法諸神都會敬佩你,不過,你要跟你的那一位商量好。
不必商量。要不是我的病好了,我活著就是他的累贅。現在我留在慈濟寺做義工,不需要他替我做義工了,他和我都算是解放了。當然我也很感謝他,這42天義工是他代我做的。胡蝶這麼講,流露出內心的真情和真誠。
好吧!你留下來做義工,我歡迎,整個慈濟寺都歡迎。不過,這幾天你和丈夫先回去,把家裡安排好,你再來不遲。侯仙童講出人本關懷的話來,讓吳寶穀、胡蝶夫婦聽著,心裡熱乎乎的。
當天上午,吳寶穀、胡蝶夫婦就離開慈濟寺,下了桃花山。非常輕鬆,42天前,有病的胡蝶不是被吳寶穀馱著走,就是攙扶著走。眼下,胡蝶能夠自己行走,他就輕鬆多了,心裡也愉快多了。
從桃花山下來,回到吳家莊去,中間要經過魯莊。夫婦倆走到魯莊屋前的鄉道上,迎麵被一個六旬開外的老漢叫住,喂,你們是從慈濟寺下來的嗎?
是哦!大爺,你要問什麼事?吳寶穀答話時,觀察這位老漢,一隻拄木杖的右手拇指的上半截都沒有了,顯得光禿禿的。
聽說,慈濟寺裡有一個附體女身的仙童給人義診,診一個好一個。我也想去找他,接受他的義診。老漢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是什麼病?要去找他接受義診。胡蝶問道。
沒有看見嗎?我這隻右眼有白內障,開了一次刀,好像沒有割乾淨,現在又長出來了一點。還有,我的咽喉右邊也不舒服,好像有什麼礙在那裡。老漢回答。
夫婦倆仔細看,老漢右眼的確有一塊白斑,俗稱蘿卜花。再聯想到老漢說話有些沙啞,說明咽喉也是有問題的。
這時,胡蝶繪聲繪色地講,大爺,不瞞你說,侯仙童真有本事,我去慈濟寺之前,一身病,可以說癱了,不能走路,還有這隻右手背也有腫塊,侯仙童上天去請華佗仙翁賜仙藥,果然就治好了病,你看,我現在不是能夠走路嗎?
我是聽說,吳家莊有一個癱子婦女,原來是你呀!
是的。
我也想去找侯仙童,讓他也去請華佗仙翁賜仙藥給我治病如何?
我不知道,你去找侯仙童吧!
胡蝶與老漢一陣對話,吳寶穀不搭腔,心裡卻想:胡蝶的病是天人弄出來的,像侯仙童所言,需要上天去治,上天不了,他請華佗仙翁賜仙藥治也是一樣。你這個老頭子的病難道也是天人弄出來的?我不相信。吳寶穀不講出自己的想法,隻說,大爺,你去找吧!侯仙童一定有辦法治好你的病。
我去試試看。答話的老漢拄著木杖沿著鄉道朝遠處的桃花山走去。
侯仙童向列位神像焚過香,從寺裡出來,忽然麵前出現一團白影,仔細看,是一條大白狗,當然這是狗靈。
為什麼會遇見狗靈呢?侯仙童立馬離開附體,去查個究竟。至於是什麼情況,鮮為人知。
這會兒,附體又還原本體——廖芬,她在寺裡做完清潔,將掃把一放,就準備回到葉家莊去,可是才走出寺門,侯仙童又來附體了。他說,芬姐,不能回家去,我就在寺前坐診,現在沒人,等會兒有人來。
廖芬被附體了,當然不能與侯仙童對話。侯仙童隻顧忙自己的,他搬一條小方桌剛剛置於寺前,突然一隻彆稱叼魚郎的翠鳥朝他飛來,邊拍翅膀邊發出一聲聲哀鳴。
侯仙童已發現這是一隻鳥靈,他又立即閃離附體,於是廖芬又回到了原本的自身。她知道過一會兒,侯仙童就會回來附體,所以也不打算離開慈濟寺回家去,就乾脆放勤快一點,找來一塊抹布,將這張小方桌的麵板和四隻腳擦得乾乾淨淨。
事畢,侯仙童就回來附體了,他低頭之際,發現一條鱉魚和一隻蚌殼很親密地湊在一起,著眼看時,二者不是親密而是近距離較量。
這兩種水族動物,本該井水不犯河水的,各有其生存方式,怎麼就發起戰爭來了呢?而且贏家出乎人的想象,不是動作敏捷,行為詭秘的大鱉魚,而是既沒有手,也沒有腳的算得大笨蛋的大蚌殼。當然現在的這隻鱉魚和這隻蚌殼都是以靈的方式存在。
眼下,遇到這兩種動物,其中必有原因。侯仙童想查個水落石出,隻得再次閃離這具肉身,不附體了,想以靈對靈的方式問出個中緣由。
侯仙童剛剛離開,留下的附體又還原成本體廖芬。廖芬一抬頭,就看見寺外走來一個拄杖老漢,隔丈許遠,就衝著廖芬叫,姑娘,找你有事。
我不再是姑娘,已經成為大人了,魯社長,找我啥事兒?廖芬這麼回答,顯然與老漢麵熟。
這不光是麵熟,其實廖芬很了解他。幾十年前,他是禿鷲山人民公社社長,很有魄力,也很傳奇。
廖芬當學生時,挎著書包上學或放學,經常途經人民公社,看到開群眾大會,**台上講話聲音最大、很有震懾力、號召力的就數魯社長。
他真名叫魯大身,這個身體的身字與聲音的聲字諧音,無論從身字來看,還是從聲字來講,都是名副其實,他的塊頭大、聲音也大,這兩個特征加在一起,就是威風。可是今非昔比,他現在隻是一個退休老漢,他不提當年勇,彆人在茶餘飯後卻常常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