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救。”陳長安說,“我要過路。”
“你攔我,我就打。”
第二境核心終於亮了出來,一塊巨大的黑白圖台從骨路深處升起,壓著三十六道印紋。
陳長安望了一眼:“神圖在動。”
“他們想把我們困死這兒。”
“先彆理他們。”
“我們往前走,他們就得接著撤。”
“這不是我們快——是他們怕。”
他走在最前,身後八脈全數踏上骨道深處。
第二境,印律戰台,正式拉開帷幕。
他們,不是登門。
是——踹門。
神域第二境,浮空白骨道儘頭,黑白戰台緩緩升起。
這一座台,不是拿來講道的,是活生生立來殺人的。
戰台上一共有九環,像是九重浮印,一層壓一層,魂火倒著燒,印力倒著流,連呼吸都能卡死在喉嚨口。
八脈先鋒軍剛踏進去五步,印壓就開始逼魂。
後頭一個結骨境的散修剛穩住身形,忽然一股灼魂之力從腳下湧起,那人魂火沒頂住,當場一個踉蹌跪了下去。
骨印一斷,魂台炸了半邊,直接被傳送出界,活是活了,可這輩子是廢了。
許君言皺眉看著地麵:“他們把戰台下邊布了‘神證鎖脈’。”
“隻要你沒有神域發的‘印序編號’,就會被視為偽修,一旦魂火不穩就被定罪清退。”
“這就是神域那套——不封你,不殺你,就給你壓死。”
陳長安站在前頭看了一眼,沒動。
“也好。”
“他們不攔路。”
“他們拿印壓人,那我今天,就用人把他們印壓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整塊戰台第一環哢地裂了一聲,像是地底有什麼東西醒了。
“來了。”
“戰印使。”
許君言話音剛落,戰台最深處一道紅光炸開,一道人影緩緩升起,渾身披著神圖戰袍,手中執著一把由印線纏成的“骨槍”。
“神域第一戰印使,名叫‘圖洵’,三百年前斬落九域骨修四百八十人,封號‘破魂統禦’。”
“他手上的槍叫‘圖骨’,原本是我們第七骨師的遺骸煉的。”
“這個人……不能退。”
陳長安沒出聲,隻抬腳踩上第二環印台。
圖洵槍尖落地,印鏈嗡嗡作響,像是餓了三百年的神犬等著咬人。
“未持神證,私闖戰印台。”
“罪第一:不奉印法。”
“罪第二:逆圖結構。”
“罪第三:擾戰序。”
“判你——全隊除名。”
話落那一刻,印台徹底封死。
四周全部封閉成黑白印縛界,所有外界印力全部斷聯。
換句話說,從現在開始,能不能活,就看你有沒有能從他手上活下來的本事。
林修遠咧嘴一笑,把戰骨戟扛在肩上:“我來。”
“不用。”陳長安抬手攔下他,“你打不過他。”
林修遠也沒生氣,摸了摸戟頭:“那你可得打個狠的,我戟都磨好了。”
圖洵沒廢話,長槍一挑,戰印斬魂咒直接拉滿。
陳長安一步踏出,骨印爆燃。
這一戰,他動的是“燃魂三式”。
第一式,“問骨不跪”。
第二式,“破印不承”。
第三式,“立戰不等名”。
三式同出,魂火雷爆,印火如潮。
圖洵槍落三十印,戰台直接塌三層。
可是陳長安卻一步未退。
他站在第三環戰台上,印火纏身,魂骨反卷,左手破印,右手卷魂,一拳把圖洵整個人砸進台底!
轟!!
戰台印爆!
那條“圖骨槍”在地上滾了兩圈,被他撿了起來。
“骨頭,是我們修出來的。”
“你們拿去當武器,當門牌,當戰績。”
“那我今天就拿回來。”
“你這一身——還回我骨修。”
台底,圖洵咳出一口魂血,話都說不全了。
陳長安沒殺他,隻是把他按在碎台中間:“你回去告訴他們。”
“這印,我不承。”
“我不奉神證。”
“我這一身,是他們的命拚出來的。”
“不是你們的規矩賜的。”
圖洵沒回話,隻剩下魂體掙紮兩下,整個人潰散成一灘虛影,被天印係統強行拖走。
八脈骨軍重新歸位。
戰台殘印崩碎,魂火亂舞中,陳長安扛著那把圖骨槍,站在印台最上方。
“往前走。”
“第三境,該讓他們再看看——我們走得是不是太快。”
神域第三境,天燼火原。
這地方名字聽起來挺文雅,實際上是整個神域最不講理的一塊陣域。
火不是靈火,是骨火熔魂灼道,魂不是死魂,是被點著的“偽修殘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