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舟前頭站著一個人。
穿著金紋戰袍,袖口滾著白骨印,胸口掛著一塊三寸神圖,腰間懸著一枚活印。
那印是活的,真的是活的。
你能看見那東西像在喘氣,像有個小神靈在裡頭活著。
他沒說話,直接從舟上下來了,走著走著腳下就自己出路了。
每一步落地,那空蕩蕩的破印崖就會自動浮現一塊“神骨踏台”。
彆人掉下去是死,他走過去台就自己長出來。
他就是神域說的——骨統繼承者。
“第七神子。”
許君言低聲道:“名叫‘晏清神’,是上三域正統骨印源係的嫡脈,體內有一成天印母骨,算半個‘骨神候補’。”
“你說那圖洵殺骨修四百八十人?”
“他殺過一個軍團。”
“還不是單挑,是正麵打。”
“這一戰不比之前那幾個偽印使,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神血壓境。”
“你擋不住,你就不是他的人。”
“你贏不了,你就活不成。”
神子落地,沒說廢話。
他看著陳長安,隨手一抬:“不配登門者。”
“止步。”
他往地上輕輕一踩,一道金紋從腳下崩開,瞬間鎖住四周二十丈地界。
陳長安站在紋邊上,抬腳試了試,那地方像是被封成一個小結界,魂火一碰就滅,雷火一近就炸,根本不給你調動骨印的機會。
“他這是準備直接禁你修為。”許君言低聲道。
“不,他是想讓我自裁。”陳長安看了那圈印,“這不是打,這是羞辱。”
林修遠氣得咬牙:“我去跟他打——”
“你不夠。”
陳長安打斷了他:“他不是來試拳的。”
“他是來告訴所有人——你不是我這血統,你連天門都彆想站上去。”
他走上前一步。
晏清神沒動,隻看著他,像看一個從下界偷渡上來的窮鬼。
“你是誰?”
“我叫陳長安。”他答得乾脆。
“你修哪門?”
“骨道。”
“骨主是誰?”
“我。”
“你不是神裔。”
“對。”
“你不持神證。”
“對。”
“你沒資格跟我走一條路。”
“那我就走你路前頭。”
說完這句話,他右腳一踏,整片印鎖當場炸了。
“你這套‘骨統壓製’,也就唬唬那些真信你的人。”
“可惜我不信。”
“我一路打到這兒,不是想進你門。”
“我是來——拆你門的。”
他手一伸,從骨印中抽出一塊破舊印台。
那是圖骨印殘核,是上戰台那把槍碎掉時留下來的。
陳長安把它往破印崖上一摁。
“這一塊,是我自己打下來的印。”
“我現在,就拿它當路。”
哢啦一聲,破印崖底下亮了一圈火紋。
整個魂鎖禁陣當場錯亂。
他往前再走一步,魂火爆燃,印路自動鋪開。
晏清神神情第一次變了。
“你用了‘圖骨殘核’重寫印格?”
“你這是篡圖!”
“你敢亂改印階序列?”
陳長安繼續往前走,沒停。
“我不是改。”
“我是告訴你——這條路,從現在開始,是我寫的。”
轟!!!
印路開!
破印崖斷!
神子第一次失守,被印火正麵逼退!
他魂骨溢出,右臂被強行震裂三寸。
陳長安站在崖上,淡淡道:
“你來封我的?”
“你不夠。”
“回去告訴你們神主。”
“問骨之人,不問你們封不封。”
“隻問,夠不夠打。”
破印崖上,神子退,印火未熄。
陳長安往前走了十步,身後的雷火骨橋也跟著延展十丈。
這一段,原本是沒設戰場的,神域自信沒人能打上來。
可今天,真被打穿了。
打穿不要緊,更要命的是——破的是“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