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刺耳尖利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秦流西立即向那聲音跑去,來到東邊院落,就嗅到一股子濃鬱的血腥味,她在自己身上貼了個隱身符,旁若無人地走進了屋內。
divcass=”ntentadv”但見屋內有幾個五大三粗的婦人,圍在一張床榻前,按住了床上之人的手腳,而一個麵相刻薄又帶著煞氣的婆子則是從婦人剖開的肚子裡掏出了一個已具人形的小小胚胎,放進了一旁的仆婦捧著的玉盒裡。
秦流西瞳孔微微一縮。
再看床上那個呼吸幾不可聞的婦人,可不就是之前被她告誡過的宋姿蓮嗎,此時的她,周身陰氣蔓延,死氣覆麵,有怨氣從她身上和給那玉盒的胚胎連接。
這是遭因果反噬了?
一如她所說的那樣,這孩子成了她的催命符!
秦流西歎了一口氣,看著宋姿蓮的魂兒從身上飄了起來,呆呆的看著床上的自己,直到聽到那婆子說:“趕緊給郡主送去。”
仆婦捧著玉盒快步走了出去。
宋姿蓮反應過來,連忙跟了上去,路過秦流西時,又停了下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地怨氣大發,向她撲來。
秦流西:“……”
不是,我就是一路過的,你跟我狂什麼?
“是你,你明知道我會出什麼事,為什麼不救我?你不是道長嗎,不是大師嗎?”宋姿蓮麵目猙獰。
雖然是新鬼,但她怨氣足夠大,倒是有了點鬼力。
但也僅此而已。
秦流西一巴掌扇了過去:“給你臉了是吧?冤有仇債有主懂不懂,逮我做什麼?”
宋姿蓮被扇了開去,頓時鬼哭狼嚎的,但見秦流西這一巴掌跟真的一樣,她也不敢上前,立即逃了。
冤有頭債有主,她得找思怡那賤人去!
秦流西一副冷漠臉,忽然想起這府邸還有一個玄冥呢,遭了,那蠢貨要完!
生人救不了,死鬼還是可以挽救一下的。
秦流西連忙追了上去。
屋內的人都麵麵相覷,哆嗦著道:“你們覺不覺得剛才好冷。”
“彆說了,趕緊收拾吧!”有人顫聲回話。
彼時,玄冥十分的不安,抬頭看向黑漆漆的夜空,手指在指節掐算了幾下,臉色難看至極。
大凶,大凶!
怎麼會這樣,這大凶,是應在這個陣法上,還是彆的地方?
玄冥煩躁不已,聽到腳步聲傳來,看了過去,有仆婦捧著玉盒快步走來,夾雜著一股陰怨之氣,以及一股陰風。
“天清地明,陰濁陽清,開我法眼,心陽分明,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玄冥手指成術訣,往自己的雙眼劃了過去。
眼皮上一熱,他睜開眼,果然看到宋姿蓮的陰魂緊跟著仆婦身後而來。
“孽障!”玄冥瞬間就明白了宋姿蓮要做什麼,拿起銅錢劍一抖:“爾敢在本座跟前作祟。”
宋姿蓮聽到銅錢撞在劍身上,雖然隻是丁叮幾聲,卻如同擂鼓響,頓覺魂體一疼,發出淒厲的鬼叫聲,轉身欲逃。
玄冥雙指在劍身上一抹,口中急念殺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劍身有金光閃過,一陣抖動,他向宋姿蓮劈去。
“得饒人處且饒人,人都死了,不饒人也饒鬼嘛。此鬼沒殺人,你卻強行殺鬼,過了!”叮的一聲,有東西強橫地擋住了他的銅錢劍。
玄冥瞳孔一縮。
這聲音……
秦流西用金剛尺打偏銅錢劍,順便用勾魂鎖鏈勾住了宋姿蓮那瑟瑟發抖的靈魂,往袖子一塞。
玄冥見狀,心頭頓時一緊,看清秦流西的樣子後,一句廢話都沒說,果斷祭出了自己的五行殺生陣。
這個主院本來就被他布了五行陣,此時再祭出五行殺生陣,更是如虎添翼,陣中那如罡風一樣的陰煞之氣,像是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刀子一樣向秦流西卷去。
見秦流西被困在了殺生陣中,玄冥也不戀戰,立即開逃。
眼前這女道,能隔空就秒了他,讓他吃了個虧,麵對麵的硬剛,必然更吃虧。
明知剛不過而硬剛,那就是找死,他可不蠢!
“去哪呢?”
玄冥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秦流西,喉頭一哽,怎麼這麼快?
秦流西心想,她連怎麼升級困仙陣都能摸到竅門,何況區區一個殺生陣?
她笑著對玄冥道:“臨陣逃脫,豈是修道人的風範,來戰呀!”
玄冥:草,好囂張!
但這不是發呆的時候,他沉著臉,從腰間拿出了一個古樸的三清鈴,柄端稱“劍”,呈“山”字形,鈴身上刻畫著繁複的道家符文,一搖,叮鈴叮鈴,層層音波震蕩開去,神鬼鹹欽。
秦流西看到那三清鈴,雙眼晶亮,邪道身上拿出來的法器竟然有不邪的,真是難得,可惜,沒在他手中發揮更大的效力,白瞎了這個好鈴。
她拿著金剛尺一揮,向玄冥走來。
隨著她揮尺,院內風起雲湧,一股強大的道氣彌漫開來,向玄冥擊撞過去。
玄冥被那道氣給震得胸腔劇痛,噗的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眼神驚恐地看著那個年輕的女道。
道意,隻是她隨意揮出的一道道意,就把他震開了,那是什麼尺?
不,哪怕法器再厲害,修為若低,根本就催動不了法器,更不說能發出這麼大的威力了。
她到底是誰?
如果封俢在這,隻怕會歎,大家都是修行的,為什麼有的人就是更變態!
玄冥眼看著秦流西步步走近,每近一步,那道氣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一口一口血嘔出,神魂像是被撕裂一般。
要完,此行大凶,原是應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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