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澍晃了晃宋棠的手臂,難受的含混不清道:“停車,我要吐了……”
宋棠看了他一眼,然後將車停在路邊。
車停穩的那刹,周嘉澍衝到路邊,俯身乾嘔。
宋棠下車,站在路邊等他吐完,遞了瓶水給他。
周嘉澍一愣,遲疑了一下才接過她手中的水,漱口吐掉。
夜裡的風已經開始冷了。
宋棠裹了裹脖頸上的長圍巾。
周嘉澍卻沒穿外套,白色的襯衫在夜風下顯得單薄,他細碎的短發被夜風吹亂,整個人是單薄頹廢的冷清感。
周嘉澍的酒意被冷風吹清醒了些。
他目光四顧,看到不遠處有座涼亭,便走過去。
宋棠皺眉,很想把他扔在這兒,但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no什麼。
見宋棠站在麵前,他才幽幽道:“你心裡一定很討厭我吧?”
宋棠沒理他。
周嘉澍抬眸,盯著宋棠的臉道:“那你從我這裡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之後,打算怎麼樣呢?”
宋棠終於正眼看周嘉澍了,周嘉澍卻下意識彆過目光。
他不敢正視宋棠。
“你恨透了周家,厭倦我和我媽,你以後肯定會離開這個家,走得遠遠的和我們撇清關係。”
宋棠沉聲道:“你喝多了。”
周嘉澍嗬嗬自嘲的笑起來,諷刺道:“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很惡心,我有什麼資格跟你說這種話……你不屬於周家,不屬於我們周家任何一個人,我們沒資格讓你妥協……”
“但是宋棠,我所做的事都不是出自我本心,我隻是……我隻是……”周嘉澍眼睛紅了,糾結道:“我隻是想要快點證明自己,周肆洐實在太霸道,我不用手段要怎麼突破重圍……”
宋棠笑笑不說話。
用手段不是錯,可把手段用在一個無辜的女人身上,轉回頭還要宣揚自己的無奈,這才是他最寡無廉恥的地方。
周嘉澍抬眸,用可憐辛酸的目光看著宋棠。
他起身,伸手想要抱一抱宋棠:“宋棠,我發現……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宋棠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
周嘉澍手伸了個空,有些頹唐的收了回去:“我好像真醉了,回去吧。”
說完周嘉澍趔趄的往前走,卻沒看到腳底下的台階,沒站穩一下摔在台階下。
眼見著他站不起來,宋棠冷漠的上前摻住他的腋下,將他整個人拽起來。
然後連拽帶扛走到車邊,宋棠單手打開車門,又像打包行李一樣將周嘉澍推進了車裡。
隻不過這次是把他放後座。
宋棠繞到駕駛位,開車離開,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還停著一輛黑色布加迪。
回到周家,周嘉澍已經完全醉了過去,宋棠叫人幫忙將周嘉澍扶到二樓後,趁夜深人靜,四下無人,將周嘉澍扶到了他的書房。
用周嘉澍的手指打開書房門鎖後,宋棠沒有猶豫,直接雙手架在周嘉澍腋下,拖著他到書桌下的保險櫃前。
宋棠扶著周嘉澍的下巴,一隻手扒開他的眼皮,對準保險櫃虹膜識彆裝備。
叮的一聲,保險櫃彈開。
宋棠將周嘉澍放在一邊,一把拉開保險櫃,裡麵放著一些金融文件。
宋棠雙手齊用,在裡麵翻看了一遍,目光變得不可置信。
“怎麼會沒有?”
她那天明明聽到周嘉澍說過,剩下的半份文件就在他的保險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