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樅看了宋棠一眼。
她不太好。
折騰了一晚上,她頭發亂了,白淨的小臉上沾著幾處泥巴。
身上的衣服浸了海水,此刻已經被暖乾了,衣角泛著鹽漬沾著泥沙。
比起她狼狽的形象,此刻她的表情才更讓人揪心。
她沉默看著那兩個挨打的男人,蒼白乾裂的唇緊繃成一條線,煞白的臉色更襯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水光盈盈,讓人心疼。
宋棠真是想不開,明明小時候將周肆洐推進池塘這件事已經漸漸緩和,她居然又鬨出這攤子事將事情弄的更糟糕了。
韓樅對宋棠的印象還不錯,但也做不了什麼。
兩個綁匪被折磨著打斷腿後,已經去了半條命,他們聽過周肆洐的威名,不想剩下的半條命也交代在這裡,根本不用周肆洐問,他們就自己哀嚎著把所有知道的信息都說了出來。
他們是衝著紀朝暮來的,關書賢和陳嬌嬌隻是碰巧了順帶的而已。
那或許她還有救!
周肆洐像是看穿了宋棠,他接過話筒:“爺爺。”
周肆洐哼笑一聲,仿佛聽到了笑話:“她上過那麼多次手術台,什麼血腥場麵沒見過,能嚇暈?”
綁匪被人鬆開,在地上抽搐,視覺衝擊和心理衝擊太強烈,宋棠實在受不了,腿一軟栽在地上不動了。
旁邊還夾雜著徐婉黎的哭聲:“肆洐,你就幫忙找找吧,家裡公司都亂套了!”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手下拿著針劑朝宋棠走過去,手下剛握住宋棠的手臂,宋棠突然坐了起來。
電話還通著,如果她現在喊一嗓子的話,對麵的人就會知道她在周肆洐手裡。
說完擺了擺手:“給她打一針。”
韓樅道:“我去接電話。”
而宋棠……依舊沒醒,連躺在地上的姿勢都沒變過。
綁匪的嘴被捂住,拚命地嗚咽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的頭被人死死的固定著,他眼睛向上看就能看到錐子對準他的腦殼,然後被一榔頭敲下去!
“唔!!!”慘叫聲撕心裂肺。
“陳家的人都找到家裡來了,逼著問我要人!我不管小棠是不是在你這裡,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宋棠聞言抿了抿乾裂的唇。
宋棠隻覺得膽寒,藏在紀家背後的人真是好心機好算計。
韓樅迅速向前,將宋棠翻過來查看了一下,對周肆洐道:“老板,宋醫生被嚇暈了。”
周氏公司用的陳家的係統,陳凜生找不到她,一定會讓周氏係統癱瘓來向周家施壓。
兩個綁匪交代完過程後,還留著保命的線索。
宋棠:“……”
周肆洐道:“紮吧,你看她哭的多難受。”
一個小時後,兩個綁匪被拖出去,傭人訓練有素的進來,片刻的功夫便將客廳清理乾淨,恢複原樣。
韓樅道:“手術台跟咱們這個心理衝突哪能比。”
宋棠的目光隨著韓樅挪動,旁邊的手下看向周肆洐問:“老板,還紮嗎?”
周肆洐向來讓人琢磨不透,如果她剛才求救的話,很可能再次激怒周肆洐。
周肆洐想了想:“安樂死吧。”
而剛才的電話裡,宋棠隻聽到了老爺子和徐婉黎的聲音,卻並沒有陳家人。
周肆洐看了宋棠一眼,提唇:“跟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