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洐搭在辦公桌上的手指尷尬的搓了搓,臉上卻還是一副不服管教的表情,根本沒將張元淼的話當回事兒。
張元淼嫌棄道:“就你這種連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男人,你配得上的誰啊?”
“哎,”周肆洐涼涼的瞥了張元淼一眼:“越說越離譜了。”
張元淼見他油鹽不進,氣得繞回自己座位上一屁股坐下:“你遲早得後悔沒聽我的話!”
周肆洐垂著眸子思索了會兒,還真將張元淼的話放在了心上,他抬眸略猶豫了片刻才問道:“老張,你之前說我有舊疾,那這個舊疾嚴重了會不會影響我的身體?”
張元淼抬眸看白癡一樣看他:“你腦子壞了?疾就是病,你說影不影響身體?”
周肆洐瞥了自己腰下,煩躁道:“那你給我開點藥。”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張元淼嘲諷他。
以前張元淼給周肆洐開過多少藥,最後怎麼著?還不是全被周肆洐喂到狗肚子裡去了?
周肆洐道:“我這次真喝,按時喝。”
張元淼白了他一眼,讓他把手拿上來,然後給他切脈。
他覺得好像從那時起他就天生帶著一種暴力傾向。
那他就放心了。
當時周肆洐七歲,宋棠五歲。
不過現在聽起來,好像不是這個原因。
周肆洐覺得無語,還真是什麼事兒都瞞不過他的兩根手指頭。
他討厭自己,也討厭彆人。
周肆洐不止一次明確的表示過,他不會娶她。
他倒不糾結受傷的原因,他在意的是:“能好嗎?”
周肆洐的聲音遠遠的飄過來:“沒病,不吃。”
“肆洐,”柳棉心事重重的和周肆洐一起並肩往外走。
柳棉停下腳步,認真的看著周肆洐:“你想脫離周家?”
柳棉詫異的看向他:“肆洐,你……笑什麼?”
“你小時候,是不是也有過這樣的感覺?”
張元淼:“……”
因為他小時候長得好看,一些不知死活的人見他身邊沒人就總想占他便宜。
周肆洐抬眸冷冷的看宋棠,五歲的宋棠臉上是肉嘟嘟的嬰兒肥,頭發微卷紮著兩個馬尾,跳起來的時候兩根辮子都在彈來彈去。
周肆洐原以為他是舊疾拖垮了身體,才導致這種現象,這才問張元淼拿藥吃。
偏偏宋棠臉皮厚,小小的身體十分靈活的在周肆洐轉身時,竄到他麵前:“抓到你了!”
周肆洐被柳棉問住。
她好像是故意等在這裡的,一看到周肆洐出來,她便走了過來。
周肆洐討厭被人接近,就總用後背對著她。
他調轉話題,衝柳棉溫柔道:“想吃什麼,我陪你。”
不過老頭既然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就說明他的情況不嚴重。
周肆洐道:“沒事。”
“泡澡?”張元淼一眼就識破了他的謊言,奚落道:“你玩的倒挺花。”
周肆洐起身,居高臨下的看張老頭,挖苦道:“你這張嘴啊,這麼多年都沒被你的病人砍死也算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