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定定道:“你剛才沒聽護士說?我差點傷到頸動脈,很危險,現在需要休息,你讓我長途跋涉的跟你回去,不怕我死在路上?”
周嘉澍一噎,隨即道:“我看你也沒什麼事兒。”
宋棠懶得跟他爭辯,手放在額頭上一臉難耐又無語的表情。
周嘉澍大概也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好,於是道:“我給你帶上醫療團隊,我包趟專機回去,這樣總行吧?”
見宋棠不說話,周嘉澍認為宋棠同意了,起身道:“那我去安排,你不要亂走。”
宋棠瞥了他一眼,手掃過床頭櫃,正好將桌麵上的一支圓珠筆掃落在地上。
周嘉澍走得急,也沒看腳下,一腳踩在滾滑的圓珠筆上,砰的一聲響,周嘉澍重重摔在地上。
“啊……”周嘉澍臉色漲紅,兩隻手抱著膝蓋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呀,沒事兒吧,怎麼這麼不小心?”宋棠假意關切,焦急的從病床上起身去扶他,並順便腳下一勾,將罪魁禍首圓珠筆踢到了床底下。
“我踩到什麼東西了?”周嘉澍痛苦的低頭去找,地麵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不可能,我明明是踩到什麼東西才踩滑的!”
周嘉澍覺得毛骨悚然,他用力挽著宋棠的手臂,目光恐懼的環視四周。
邪門了。
宋棠見狀按了床頭鈴,叫護士過來。
護士很快過來,見是陪護摔了,皺了皺眉:“這麼大個人怎麼還能平地摔了?”
護士先將周肆洐扶到另一張病床上讓他坐著,周嘉澍一動就痛,一條腿也不敢打彎。
“你先等著,我推個輪椅帶你去拍片子。”護士轉身出去。
周嘉澍白著臉看自己摔倒的那片地麵,醫院的地麵做過防滑處理,也沒有水,他怎麼平白無故就摔了?
再想到這一路過來,他所遭的難,周嘉澍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他感覺他招了什麼臟東西。
護士很快推了輪椅過來,帶周嘉澍拍了片子。
一頓折騰下來,周嘉澍確認是膝蓋骨折,腿上打了石膏又被護士推回病房,住宋棠旁邊的病床。
周嘉澍那條腿曾經骨折過,這才好了沒多久,他又怕疼不願意做複健,所以長期沒得到鍛煉的骨頭脆弱的很。
再加上摔得出其不意,角度刁鑽,自然就骨折了。
周嘉澍氣得捶床:“這趟出來真倒黴。”
他撇過頭看向同樣躺在病床上的宋棠,心想難不成她克他?
念頭剛從腦子裡閃過,他又看到宋棠脖子上厚厚的繃帶,心念一轉又覺得宋棠這情況還不如他呢。
周嘉澍沒想到出來一趟竟然是這種境況,什麼事兒都沒辦成,反倒雙雙住院。
他鬱悶的很,又沒辦法走動,便開始用手機聊天。
宋棠留意到他打字很快,像是在跟什麼人瘋狂輸出。
宋棠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後歪頭問周嘉澍:“你要不要喝水?”
周嘉澍手上打字的速度沒停,頭也沒抬的嗯了一聲。
宋棠接了杯水給他。
周嘉澍單手打字,另一隻手接水杯。
大概是他聊的太專注,也沒抬頭看水杯的位置,沒接穩的情況下水一下子灑在周嘉澍手背上。
“嘶!”周嘉澍倒抽一口氣,扔了手機,一邊抽紙一邊擦手:“怎麼這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