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棉雙目通紅:“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沒用。”老太太道:“你看看你爸跟你媽就知道,做夫妻的花期就那幾年,過了之後呢就是數不完的矛盾和算計,到最後過得和仇人沒什麼兩樣。真到了反目那一天,你能鬥得過周肆洐?
做他乾妹妹,待遇不會比做他妻子少,而且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往後就算他娶妻,他念著你的恩情也會偏幫你。既能得到好處又不用履行夫妻義務,多好的事兒?”
柳棉不願意:“奶奶,你不懂。”
老太太挑挑眉,心想柳棉不願意聽就算了,總之看周肆洐的意思,他就算不娶柳棉,也不會因此可虧待柳家。
隻要他們一家人過得好,柳棉嫁給誰對她來說都無所謂。
柳棉從老太太房間出去,老太太就把柳成業叫了過來,低聲探問道:“你那兒子的事兒怎麼樣了?”
提起這事兒,柳成業也有點煩:“還沒懷上。”
聞言老太太拉下臉:“你找那女人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趕緊換個,彆耽誤我抱孫子。綿綿再能乾,那也是給男丁鋪路的,現在路鋪好了,就差你這兒孫了!”
柳成業應和道:“知道了知道了,您就彆催了,越催越沒有。”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然後又問道:“宋棠那丫頭還沒找到?”
“昂,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那天我被她的詭計倆戲弄,不小心說漏了嘴,那丫頭該不會鬨事兒吧?”
柳成業沒當回事兒:“我們當年做的不留痕跡,連警察都查不到我們,更何況這麼多年過去了,宋棠知道也沒用。”
這件事被柳成業掀過了。
第二天,柳棉穿著乾練站在發布會中心,被眾多記者包圍采訪。
柳棉從容的向大家宣布:“因為我父親年歲漸長,我作為女兒不忍心他太過操勞,所以才幫父親接手公司。”
周肆洐就在台下坐著,那些媒體派來的記者都有眼力見,不敢向柳棉提刁鑽的問題,紛紛吹彩虹屁,誇柳棉孝順,也誇柳棉能乾。
其實個個心裡嘲諷,要不是周肆洐給她撐著,她也從得了商?誰不知道柳氏已經負債幾億了!
發布會開完後,柳棉淺笑嫣然的走到周肆洐麵前,剛想開口跟周肆洐說話,周肆洐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周肆洐向來日理萬機,電話多也是常事,柳棉想等他打完電話再跟他說話。
周肆洐從衣兜裡拿出手機,屏幕翻轉時柳棉注意到,他的來電顯示沒有備注姓名,隻有一個特殊符號。
還沒等她看清,周肆洐已經滑動接聽鍵,卻沒有開免提。
“周肆洐,我想回周家一趟……”
還沒等對麵說完,周肆洐就夾槍帶棒道:“他一回來你就急了?”
給他打電話的是宋棠。
周肆洐也知道周嘉澍回來的事。
宋棠回周家,除非是為了他。
即便知道宋棠對周嘉澍沒有多餘的感情,周肆洐卻總將周嘉澍當假想敵。
宋棠緩了一會兒才嘟囔道:“我總不能一輩子躲在檀宮裡。”
“要躲的是你,要出來的也是你,你當我周肆洐是什麼好戲弄的人?”周肆洐不悅道。
宋棠道:“我去去就回,你要是信不過我可以跟我一起去。”
周肆洐道:“我沒那麼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