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默了默,鬆手。
她要知道這背後的原因。
父親不告訴她,她就自己查。
周肆洐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父親要用這種方式切斷他們的關係?
不過父親還是不了解周肆洐,他這招沒用。
見宋棠一直沉默,周嘉澍狐疑道“你不生氣?”
按照宋棠的脾氣,應該把他暴揍一頓才對。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理解了,嗤笑道“也對,你想給你爸翻案,隻能求我。”
周嘉澍以前至少還會偽裝,如今倒徹底露出真麵目了。
宋棠不動聲色的嗤笑。
不生氣?你以為你為什麼躺在這裡?
想到父親的交代,宋棠如今隻想趕緊把剩下的半分合同找到。
但周嘉澍靠不住,她也不會完全聽宋廷驍的安排。
拿下周家,那是周嘉澍的目標,不是她的。
“宋棠!”徐婉黎怒氣衝衝的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五壯三粗的女傭。
“把她給我帶走,按在靈堂跪著!讓大家都好好看看這個娼婦的德性!”
周嘉澍皺眉,不過他知道宋棠骨頭硬,煞煞她的骨氣,也好讓她聽話。
女人,就不能慣著。
從前,還是他太講情麵了。
周嘉澍閉上眼睛,任由兩個女傭上前撕扯宋棠。
那兩個女傭應該被提前交代過,上來手就往宋棠領口扯。
到時候把她弄得衣衫不整,溜著頭發,往靈堂前一跪,任她多高的頭顱都得低下來!
宋棠睨了裝死的周嘉澍一眼,沒有反抗被兩個女傭押著往靈堂去。
徐婉黎怕她生事兒,握緊袖子裡的剪刀,心想宋棠要是敢反抗,她就拿剪子劃她的臉!
到了壽康苑,還沒進靈堂,徐婉黎接到周嘉澍的電話。
周嘉澍“她跪了嗎?”
徐婉黎“她敢不跪!”
周嘉澍詫異道“她沒鬨?”
徐婉黎也覺得不對,狐疑的盯著被女傭押著的宋棠“沒鬨。被那麼多人看光了,她心死認命了吧。”
周嘉澍覺得不對“現在靈堂人少,讓她跪也沒效果。先把她關進祠堂,每天隻給她一碗水,等到出殯那天,讓她在賓客麵前跪著認錯。”
徐婉黎覺得兒子變了,心眼多了。
她也不知道這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但主意不錯。
三天後出殯,隻給水喂著,宋棠到時候餓的連力氣都沒有,也不怕她耍花招。
徐婉黎道“行,我讓她去祠堂。”
周嘉澍掛了電話,譏笑一聲。
宋廷驍這個蠢貨,居然把女兒送給他跟他合作。
他如今在獄中連自由都沒有,宋棠還不是任自己拿捏?
而周嘉澍臥室外,李道中正閉目站立在外。
像個沒有生命的人體標本。
宋棠又被女傭押著送去祠堂。
知道宋棠肯定不會老老實實跪著,徐婉黎隻讓女傭把祠堂的門鎖死。
“還有窗口全部封死,不能有任何讓她跑出來的機會!你們兩個就守在這裡看著她!”
“是,太太。”
祠堂裡沒有燈,供台上放滿了周家的祖宗牌位。
每個排位前都點著長明蠟燭。
周家用的不是普通蠟燭,這裡的蠟燭是特製的,燒一年都沒問題。
不過白森森,一層一層的蠟燭疊在一起,忽明忽暗的光亮映在故去之人的牌位上,怪滲人的。
若是膽小的進來,估計得嚇得雙腿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