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眾修以為,衛圖會被這些黑色幻影所攔的時候,其身影竟也在此刻突然一瞬,凝出了與其相似的“黑色幻影”。
與此同時,“黑色幻影”的周遭,也隨即彌漫出了層層黑光,如同霧氣一般,籠罩了一小半的“靈禁之牆”。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數十道“黑色幻影”在此灰黑色的霧氣中不斷穿梭、騰挪——讓“阿大”所操控的黑色幻影,一時之間,難以看出哪一是衛圖真身。
“《七妙魔身》,以及和我同樣的黑暗法則?”
“他是族內,哪一天驕?”
趕路的“阿大”臉色微是一變,萬沒想到,衛圖竟還隱藏了這一底牌,即便此前遭遇生死之危時,也未使出。
對此法則的感悟,他遠在衛圖之上。
所凝出的“黑色幻影”,已可當做假身,用以攻擊修士。
但——他再是強大,此刻也難操控這“假身”,在這黑暗法則所形成的“規則法域”中,直擊衛圖本體,阻止其接近靈禁之牆了。
“退!守住‘龍皇古令’!”
“阿大”目光一縮,當即改變戰術,他一掐法訣,靈禁之牆附近,再次浮現一道黑色幻影,其靈光一閃的,化作了一黝黑蛛網,堵住了殘破古令所消融出的、靈禁之牆的“孔洞”上。
同一時刻,接近衛圖的那兩道黑色幻影,也在這頃刻間,不再理睬衛圖,而是凝結為了更大的黝黑蛛網,亦向靈禁之牆的“孔洞”處飛速覆蓋了過去。
有這兩道“保險”護住殘破古令。
“阿大”這才暗鬆了一口氣後,臉上也不禁泛起了一絲冷笑,思索待會該如何炮製這一極為狡滑的族內後輩了。
古魔之間,可無同族的溫情。
他們,雖名為“古魔一族”,但唯有在侵略靈界之時,才會守望相助。
利益不一致的情況下,反目成仇才是常有之事。
更何況……他紮根靈界已經不知多少年了。早就和古魔界的那些古魔沒有什麼來往了。也無需顧及其它古魔的麵子。
但就在他此念頭剛起之際。
下一刻,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就讓他頓時失去了冷靜,臉上罕見的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隻見,比“阿大”黑色幻影稍晚一步,接近靈禁之牆的衛圖,突然從手中祭出了一隻表麵浮現耀眼血光、體型巨大的鼓形靈寶。
其抬手,用此靈寶用力一砸後。
那被他視作,足可攔住衛圖的兩道“黝黑蛛網”,便在幾道“哢嚓”、“哢嚓”聲中,瞬間被轟得粉碎、黯淡無光了。
“古修的上古靈寶?”
阿大驚愕出聲。
煉體士的實力,在定海仙墟內所受的限製,遠比其它修士要低。
同樣的,由煉體士所催動的、專門適用於古修的“上古靈寶”,在威力上,於定海仙墟內,也不會大打折扣。
他忘了。
在實力上,衛圖是遠不如雷暴這七階煉體士。但這並不代表衛圖弱了。
在這定海仙墟之內,此子作為法體雙修的“半步合體”,足可與恒皇子、望元帝姬等人拚個旗鼓相當——並且,在雙境加成之下,在一瞬間所爆發而出的力量,是足可衝出煉虛與合體之間“界限”的!
在加上這件“上古靈寶”的助力,此刻的衛圖,休說打碎這一“死物”,其是足可威脅到,除了他和雷暴之外的,在場的所有修士。
“小輩,你要是敢拿那枚龍皇古令,待本仙離開這定海仙墟,必上碧落、下黃泉,追你至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阿大”雙目露出滲人寒意,冷聲威脅道。
然而——
對此威脅,此刻的衛圖卻置若罔聞,在擊破擋在“殘破古令”麵前的“黝黑蛛網”後,便動作極為快速的,一把抓住這殘破古令,遁光一閃,擠入了“靈禁之牆”後的壁畫空間。
從出手,再到遁入……
這期間,衛圖沒有遲疑一秒。
同一時刻,“失去”殘破古令的靈禁之牆,再次恢複如初,牢牢擋住了距離衛圖隻剩數十步、即將趕至的“阿大”。
……
“黑暗法則?難道是他?”
被阿大遠遠甩在後麵、擊成重傷的鄒月姍,在衛圖遁入龍皇所在空間後,這時才喘過氣來、穩住了體內的傷勢。
她雙眸微縮,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婁伯陽使出的《七妙魔身》,以及從她和黑煞長老眼皮底下逃走的那一幕。
這一幕,無比相像。
隻是,搶奪【斷界石】……不,這枚殘破古令的修士,不再是那個籍籍無名的煉虛初期小修,而是婁伯陽了。
遭此修所害的婁伯陽,似乎繼承了那一無名修士的狡猾。
“衛圖……”但在鄒月姍身後,作為奴仆給鄒月姍療傷的柴首座,卻在這一刻,隱隱有所預感,此修有可能是他的故人——衛圖。
無它——那“青色雙翅”他並不陌生,其所展露而出的空間遁術,衛圖在和他搶奪“神猿草”的時候,亦曾動用過。
“以他資質,再加上玄靈仙子的遺物,在這幾百年內,突破至半步合體……並非不可能之事……”柴首座眸光微閃,暗暗忖道。
不過,雖有這一猜測,但他並未向鄒月姍提及一鱗半爪、以此邀功,而是將此事暗暗的藏在了心裡,封鎖在了記憶深處。
這並非他單純的,不想把禍水引到生他養他的人族那裡……
而是,他不想因此,失去在這定海仙墟內“重奪自由”的機會,脫離鄒月姍的掌控。
在此期間,他自不願使自己成為在場修士的“焦點”,惹人注意!
其外,便是因為此事隻是猜測,還無法真的鎖定到衛圖的身上。
那一青色雙翅雖與衛圖大有關聯……
但同樣的,黑暗法則也是獨屬於“古魔”的法則,唯有古魔才能成功感應這一法則。
相比於此——柴首座亦更願相信,衛圖已被古魔“奪舍”,或者主動擁抱古魔,成為古魔麾下的“受血魔修”了。
另一邊。
距離“阿大”最近,緊追而來的大帝姬“錢盈兒”看到這一幕後,亦是驚疑不定。
“望元,這可與你說的……相差極大!”
錢盈兒傳音質問,語氣暗含怒火。
若非望元帝姬的“保證”,她也不會太過小覷衛圖——縱然,小覷衛圖與否,似乎都難以改變結果。不論是衛圖遁入龍皇所在的壁畫空間,還是“阿大”遁入……都相差不大。
但此間,被衛圖所“愚弄”的怒火,卻是無論如何,也難消弭掉的。
“這……”聞言,望元帝姬也是麵色難看,暗感自己的一片好心,所托非人了。
“大帝姬,此修的蹤跡,或許不難查找。此修曾在雪嬰族擄走過雪瓊羽……”
“抓住此女,有望獲得此修情報。”
望元帝姬遲疑片刻後,說道。
“雪瓊羽?”一聽此話,錢盈兒記憶中,也隨即浮現出了,雷暴和鄒月姍在煉龍古殿“外殿”時的對話。
“婁伯陽?”她輕輕念叨這一姓名,杏眸中隨即露出了一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