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將軍慎言。”
孫智沉聲道,卻未動用隔音結界,“此乃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穆鋒冷笑,萬象極天鼎自眉心飛出,鼎中浮現秦嶽臨終影像。
畫麵中,秦嶽抓著穆鋒擋在身前的一幕清晰可見,“這樣的朝廷,值得效忠?”
雲嵐猛地站起,青絲無風自動:“穆鋒!你到底想說什麼?”
亭外突然雷聲大作。穆鋒的紫金翼完全展開,鴻蒙極天道體的威壓讓亭柱吱呀作響:“我要重塑九玄!建立一個不論出身、唯才是舉的新王朝!”
他指向城中殘破的學宮廢墟,“而不是讓平民和寒門天才終生止步於基層的腐朽帝國!”
孫智的焚天炎不受控製地湧出體表,將酒杯汽化:“你...要造反?”
“是革命。”
穆鋒糾正道,從懷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簡,“這是韓王死前交給我的——朝廷與幽冥界交易的證據。他們用邊境三城的生靈,換取渡劫續命丹藥!”
雲嵐拔劍,劍尖已抵在穆鋒咽喉,卻無法再進半寸。
她握劍的手微微發抖:“即便朝廷有錯,也輪不到你...”
“雲將軍的妹妹是怎麼死的?”
穆鋒突然問道:“真的是戰死?還是因為撞破兵部侍郎強搶民女,被意外調往敢死隊?”
雲嵐踉蹌後退,臉色陰晴不定。
藥川幽靈般出現在亭中,遞上一卷玉簡:“孫將軍,這是您當年在邊軍時的戰友名單。
活下來的十二人裡,有兩個死於軍法處置——真正原因都是頂撞得罪世家子弟。”
孫智的焚天炎緩緩收斂
他想起那些被殺死在轅門的老兄弟,喉結滾動了幾下。
穆鋒收斂威壓,親手為二人斟酒:“我不求二位現在答複。”
他取出兩枚修羅血符放在桌上,“三日後子時,若有意共襄盛舉,可捏碎此符。”
雷雨適時停歇。月光穿過亭簷,在石桌上投下清晰的明暗分界——兩枚血符恰好落在光暗交界處。
“此事若是成功,你我都會開創新的時代和壯舉,一個人人如龍的世界,這才符合儒聖君輕民貴理想的世界。”
“更不要說,此事成功,兩位也是開國功臣!”
“我穆鋒為人如何?絕對不會虧待二位!”
“飛鳥儘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酒涼了。”穆鋒突然笑道,仿佛方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我讓廚子新做了幾道小菜,二位嘗嘗?”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時,兩位大將沉默著離開元帥府。
他們身後,穆鋒站在屋簷陰影處,指尖把玩著一枚染血的帥印。
藥川從廊柱後轉出:“鋒哥,他們會答應嗎?”
“雲嵐的妹妹是她的心魔。”穆鋒摩挲著帥印上“秦嶽”二字。
“至於孫智...”他望向軍營方向,那裡傳來士兵操練的號子聲,“一個能為身先士卒的大將,怎會容忍喝兵血的蛀蟲?”
“當然,讓暗鋒注意盯著他們兩個,情況不對,我就隻能狠辣殺了他們了。”
藥川嘿嘿賤笑:“鋒哥,其實你完全可以shui服雲嵐,把她徹底變成自己人。”
白子躍無聲落地:“天刺傳來消息,韓王家眷已安置在一座鴻蒙秘境。”
“很好。”穆鋒轉身走向內室,紫金翼在身後拖出血色殘影,“好好休息,穩定好這裡我們就該班師回朝了。”
他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深處,而天寒城上空正悄然彙聚常人看不見得帝王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