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賽音山達的第二天一早,浩浩蕩蕩的車隊在增加到超過20輛的前四後八自卸車護送下,離開城區開往了戈壁的方向。
這一次,坐在衛燃他們這輛車副駕駛位的變成了格列瓦。至於大耳朵查布叔叔派來的,那個自始至終都沒有自我介紹過的男人,卻是連個招呼都沒打,便已經在昨天晚上先一步離開了。
直到臨近中午,這些重型自卸車才在距離遠處的一片矮山大約一公裡遠的位置停了下來。
這裡已經提前搭好了十幾頂白色的蒙古包,甚至在這些蒙古包的邊上,還停著一輛充當栓馬樁的嘎斯66卡車——它的周圍拴了一圈各種花色的蒙古馬。
根本不用指揮,那些泥頭車便已經默契的在那片蒙古包的上風口停成了一排擋風牆,甚至還熟練的用一塊塊厚實的苫布遮擋住了底盤縫隙以及車頭車尾銜接處的縫隙。
隻從這些就能看出來,這些人絕對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列納特的大女兒和丈夫喜歡打獵”
仍舊坐在駕駛室裡的雅娜解釋道,“這裡距離礦場已經很近了,再加上獵物也有不不少,所以他們經常來這裡,大家都知道怎麼安排了。”
“這些卡車不會是專門用來配合打獵的吧?”穗穗驚詫的問道。
“這些卡車都是以廢鐵價從華夏買來的淘汰貨”
雅娜解釋道,“它們非常適合用來給礦場運輸物資,當然,也非常適合在紮營的時候充當防風牆。”
“我第一次知道泥頭車還能這麼用”衛燃感慨道。
“它們肯定不止是拿來做這些吧?”穗穗敏銳的意識到了什麼。
“就像你昨天說的”
雅娜苦澀的笑了笑,“它們就是比法律更好用的合法手段,甚至為了好用,它們都換上了更加堅固的保險杠。
不過請放心,這些車都是乾淨的,它們是四天前才從紮門烏德開過來的,前天才換上全新的保險杠。”
衛燃和穗穗再次對視了一眼,他們倆甚至都懷疑,列納特的這招出門撞大運,怕不是賣這些自卸車給他的人教的吧?
“你們會騎馬嗎?”
雅娜轉移了話題,指著遠處的矮山說道,“在那片戈壁肯定有盤羊,而且肯定有很多。
至於黃羊隻能靠運氣了,那些小東西視力和聽力都很好,看到車子或者聽到動靜就會立刻跑開。”
“我昨晚才洗過頭就不去了,我就留在營地拍拍照就好了。”
穗穗看了眼窗外的沙塵,拍了拍衛燃的肩膀說道,“但是我想嘗嘗那個黃羊”。
“懂”衛燃自信的應下來的同時,雅娜也打開了車門。
“你們帶了獵槍嗎?”
雅娜說著,已經走向了停在旁邊的那輛LC200,伸手打開了後備箱。
讓衛燃等人意想不到的是,隨著後備箱門打開,那裡麵竟然跳出來一隻雕!
在眾多姑娘們的驚呼聲中,這隻翼展絕對超過兩米的大鳥竟然僅僅隻靠著後備箱和地麵之間這短短的高度差開始貼地滑翔,並在翅膀的扇動中成功拔高飛上了天空。
“我雖然沒什麼自由,但為了不讓我發瘋,列納特倒是允許我做些想做的事來打發時間。”
雅娜說著,已經將一個皮製的厚實長手套戴上,隨後吹響了掛在脖子上的哨子。
並不算多麼響亮的哨音中,那隻大雕在一番盤旋之後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這是.”穗穗兩眼風光的看著那隻大鳥。
“金雕”
雅娜輕輕摸了摸手臂上站著的這隻金雕的翅膀,“她也叫雅娜,可以自由飛翔的雅娜。”
“你想試試嗎?”
雅娜說著,用手輕輕引導著那隻金雕像個略顯蠢笨的老母雞一樣挪到了穗穗的肩膀上。
看了一眼已經毫不掩飾的拔出手槍戒備的卡堅卡姐妹,雅娜卻隻是笑了笑,隨後從兜裡摸出個皮製的小帽子給這隻金雕戴上。
拿起了掛在脖子上的微單相機,她給表情僵硬,甚至下意識縮著脖子,卻仍舊強撐著笑臉的穗穗拍了幾張照片。
“你要試試嗎?”
雅娜在將那隻金雕從穗穗的肩膀上抱走的同時友好的朝衛燃問道。
“算了,貝利亞已經吃醋了。”
衛燃一邊安撫著已經開始呲牙的貝利亞一邊表示了拒絕,“它能發現獵物?”
“甚至可以驅趕獵物”
雅娜說著搖搖頭,“不過它還沒學會這些,請來挑選獵槍吧。”
“我自己帶了獵槍”
衛燃說著,將貝利亞的牽引繩暫時遞給了穗穗,隨後繞到車尾,從後備箱裡抽出槍盒,拿出了那支準頭相當不錯的G43半自動狙擊步槍。
與此同時,其餘打算參與狩獵的人也各自做好了準備。
這些人裡包括了格列瓦和卡堅卡姐妹,除此之外還有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柳波芙以及幾位格列瓦的心腹。
自然,這裡麵還包括了幾位充當向導的重卡司機和雅娜。
“你們會騎馬嗎?”衛燃說話間,已經選中了一匹黑色的騎乘馬。
“上次季馬那個混蛋和瑪雅結婚的時候我們就學會了”
格列瓦說著,先從懷裡掏出一支馬卡洛夫手槍頂上了子彈,隨後才牽了一匹馬出來,“瑪雅的哥哥和我說,頂上子彈的手槍就相當於馬鞍上的安全帶,隻要在馬匹失去控製之前對準馬鞍後麵的脊椎給它幾槍就能安全的停下來,最多也就隻是摔骨折而已。”
“特碼邪修.”衛燃咧著嘴暗暗搖頭,隨後又看向了卡堅卡三人。
“我們已經學會了”
卡堅卡姐妹異口同聲的說道,“也是在瑪雅的婚禮上。”
“也是.”
“我們報了幾節不用開槍的正規馬術課”卡堅卡姐妹再次異口同聲的說道。
“是我先報的馬術課,伊萬老師給我報的。”柳波芙老老實實的答道。
“麻煩雅娜小姐幫我們引路吧”衛燃微笑著朝架著鷹走過來的雅娜說道。
“沒問題”
雅娜心知衛燃是在支開她,隨意一抖手臂讓那隻金雕飛起來,隨後牽出來一匹棗紅色的乘馬,乾脆利落的騎上去之後,和一起充當向導的幾名卡車司機最先跑了出去。
“都安排好了?”衛燃詢問的同時已經翻身上馬並且抓緊了韁繩。
“安排好了”
格列瓦在爬上馬背之後,抬手指了指遠處那些閃著光斑的重卡車貨鬥,“你們帶來的機槍就架在貨鬥裡,而且昨晚離開的那位先生說,這周圍也有他們的人。
唯一可能有隱患的就是那些卡車司機了,但是留在營地的那些都被我們的人控製著,給我們做向導的這幾位使用的SKS步槍隻有空包彈。”
“那位雅娜也很聰明”
同樣已經翻身上馬的安菲薩說道,“她隻選了一支在遠距離根本沒有什麼殺傷力的雙筒霰彈槍。”
“聰明人能活的久一些”衛燃笑了笑,“格列瓦,礦場那邊你們怎麼安排的?”
“尤裡,過來!”
格列瓦招呼了一聲,頓時,一個留著連鬢胡子的幫派成員小心翼翼的驅使著胯下的馬走了過來。
“向您問好,維克多先生。”
這個名叫尤裡的幫派成員在馬上和衛燃握了握手。
“你也好,尤裡。”衛燃微笑著回應道,“一邊走一邊說吧”。
“尤裡來自因塔”
格列瓦介紹道,“他以前在前線服役過,退役之後在因塔附近的煤田擔任質檢員。他還是阿裡裡的好朋友,還有,他的父母在溫泉營地工作。”
“我還有個弟弟被派去了奧地利”尤裡自豪的說道。
“沒錯”
格列瓦說道,“等狩獵活動結束之後,尤裡就會帶人接管那座銅礦場的安保工作,另外,他的妻子近期也會趕來。”
“我的妻子以前在煤礦擔任統計員”
尤裡及時說道,“維克多先生,我們不會讓這座銅礦場丟失哪怕一塊礦石的。”
“不用這麼認真”
衛燃笑了笑,“你們的主要工作是保護礦場以及礦場裡的員工。”
說到這裡,衛燃看向了騎著一匹灰馬的安菲薩。
“尤裡,以後會有些姑娘去礦場暫住以及接受培訓,她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安菲薩說道,“不要和這些姑娘接觸,也不要讓包括雅娜在內的無關人員看到她們。”
“如果她們中有人逃跑直接殺掉”同樣騎著一匹灰馬的安菲婭補充道。
“交給我吧”
尤裡連忙應了下來,“幫派.我是說公司,公司裡那些接受過戰鬥工兵訓練的成員也會定期來這裡輪崗的。”
“昨晚離開的那位先生還給我們留下了兩架米8直升機”
格列瓦說道,“維克多先生,請放心吧,這裡不會出現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