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蹊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她還以為其實顧嘉翰沒有陷進去的,原來他隻是表麵上不在意,潛意識裡對這件事的反感和在意已經融入他所有血脈。
可他卻連難受的真正原因是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嗯。”言蹊順著他道,“你彆擔心,明天我表哥會過來,讓他幫你看看。”
他點頭:“嗯。”
“嘉翰哥。”
“嗯?”
“如果陸隨的事已經解決了,你現在想要回國嗎?”
顧嘉翰卻抬眸看她問:“陸先生要我回去嗎?”
言蹊不快道:“他要你回你就回嗎?”
“嗯,他如果要我回去,一定有要我回去的理由。”他頓了下,呼吸有些不暢,“他要忙自己的事兒,公司那邊可能顧不過來,他要我回去的話,我就去幫他。”
言蹊氣道:“你是不是傻?”
“什麼?”
“他要結婚,你為什麼要回去?”
顧嘉翰好笑看著言蹊:“陸先生是陸氏集團的董事長,我是他的執行總裁,我回公司上班不是應該的嗎?不然,他雇我乾什麼?”
言蹊的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了他。
所以上輩子,陸徵結婚後,你也是這麼憋屈地過來的嗎?
“蹊蹊。”顧嘉翰撐著沙發閉眼緩了片刻,“我很不舒服,我難受。”
言蹊抬手替他揉著後心,喃喃道:“不難受,很快不難受了,以後也不會難受了。陸先生也沒說要你回去,咱們不回去了。”
良久良久後,才聽顧嘉翰失落地道了句:“是嗎?”
陸先生大約已經不需要他了,他有了新夫人,新夫人以後也會幫他打理陸氏集團的事務。
是的,陸先生不再需要他了。
這不是很早很早以前就能預料到的嗎?
可是為什麼,現在的他仍然很難受,他努力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可以做個對陸先生有用的人站在他身邊。
他一步步從基層的銷售做到陸氏集團的二把手,他還以為他已經夠資格成為陸先生身邊那個人了……
甚至是陸先生說喜歡他的時候,他還以為他是那個陸先生身邊不可替代的人。
卻原來,根本不是的。
他再有用他也不是女人,陸先生那樣的人肯定要結婚的。
……
言蹊是淩晨三點多才睡的,第二天七點多手機鈴聲就一直在響。
她還以為又是焦宛寧叫她起床去玩,沒想到從床頭櫃上摸來一看是寧昭。
難道國內事情有變?
言蹊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表哥,怎麼了?”
“蹊蹊,你還在睡?”
寧昭的聲音有點遲疑,但有點奇怪……為什麼言蹊覺得這聲音不僅從手機聽筒裡能聽見,樓下似乎也能聽見?
言蹊翻身下床推開陽台門出去,果然見寧昭拖著箱子站在下麵的草坪上。
她掛了電話:“表哥,你怎麼這麼早?”